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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媒介】(31-38)【作者:罹厄渡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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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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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罹厄渡众生字数:36,880 字             第31章:研究所(五)  鹿岛一夜无梦,早晨九点刚过,他便和普莱卡碰头,按照机密档案示意顺著平时从未去过的走廊前行,开放日将在明天凌晨时分到来,同时也象征著玩家仅有的逃生机会。  走廊尽头连接档案室,平时只有院长父子能随意进出的场所,如今暴露在二人视线里。穿过行行铁架,象征胜利的金属电梯门矗立墙面,只不过依旧闭合。  「就是它,档案没有撒谎。」  鹿岛思绪漂浮,此刻他等不及想要去往外界,将院长记录在案的灭世情形付诸实践。  「电梯每次停留三十分钟,应该是单向启动,里面设有识别系统,出去后会跟看守人员碰头」  普莱卡宣布著她的计划,  「听好了,到时候你看守电梯,我去启动权限控製那些持枪特工自杀,你想办法拖延时间,想活命必须合作」  她完全没了昨天讨论杀死猎物的激动兴奋,反而十分严肃  「相信你也不想在完成目标前抱憾,我们是同类,没理由不相互信任。」  「成交吗?」  鹿岛对这话含义心知肚明,此外,他和普莱卡对视时似乎从她瞳孔看出些许异常。  「成交。」  即便不愿意,他也没有别路可走。  今天的死者是细菌培养科科长,尸体从腰部一分为二,极似腰斩酷刑。旁边几个围观者交头接耳,科长死状让他们想起官网更新的日志,一个关于半身女鬼追赶员工时发出「啪嗒啪嗒」声的传闻。  据说不幸撞上它的人,必须在短期内找到替身,否则它就会飞扑过去把目标齐腰斩断,同化成只有上半身的鬼怪。发布者正是靠呼喊值班清洁工,转移它注意力趁机逃脱,不过科长就没这么幸运了。  随著鹿岛和普莱卡走过,他们终止话题,各自回工作岗位。  由于实验室员工消耗量较大,管理方特意调来新的员工,顶替死者。听那人介绍他叫赵平,鹿岛投过目光,对他提高了警惕性,因为赵平早在两天前就已死亡,自己亲眼目睹公共浴室区排水管吞噬了他。  那回归岗位的「赵平」自然不是人类。接下来几小时,鹿岛保持距离避免和赵平产生接触,并暗暗观察,「赵平」一改当初来者不拒的热情性格,对周围人很冷淡。许是习惯了工作环境,周围员工都对他视而不见,更没想过他已经被替代。傍晚,研究所人员集体收到开会通知,地点是大礼堂。  几位前辈面面相觑,质疑的气氛在实验室蔓延,大礼堂曾经用于接待政府领导探查,但因封闭令至今已荒废四年。四年里,再没召开会议,尽管匪夷所思,他们却无人敢违背管理方指示,纷纷去往指定地点。  相比实验室开阔数倍的空间无人打扫,空气里尘埃扑面而来,呛得鹿岛直咳嗽,他坐在第一排靠门最近的位置,以防意外来临第一时间能快速跑路。  阶梯座椅空出约四分之三,仿佛正在提示研究所急切需要补充新鲜食物。  召开者进入礼堂,同时拉开今夜死亡追逐戏的序章,鹿岛心脏似乎提到嗓子眼。院长衣冠楚楚微笑著走上讲台,向在场员工挥手,引起阵阵议论。  鹿岛眯起眼,这个四肢健全的院长,果然还是该碎尸万段才能和幽默沾边。  「亲爱的大家,亲爱的嘉宾来客们,这些天努力没白费!我们最伟大的节日还有四小时就要来了!」  院长慷慨激昂的演讲没带动现场任何人,只见员工个个呆若木鸡,面色铁青下是压抑不住的恐惧,院长行为突然一反常态,即便傻子都能得出结论,何况每日生活于危险中的研究所人员?  唯独让他们万分不解的,是什么导致这般结局。  「有请379号员工……宋琪小姐为大家朗读致辞,掌声欢迎!」  被抽中的女员工不知所措,茫然站起身,步履蹒跚走到院长跟前,颤抖著手接过演讲稿,一字一句读起来,或许太过紧张,她产生了口误,慌忙修正却为时已晚。院长脸上的笑容收起,皱巴巴的皮肤收缩,宋琪大惊失色带哭腔道,  「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院长,求求你,这次不会再……」  话音未落,后排座椅两个低著头、身穿破旧白衣的员工走到讲台,分别拉住宋琪双臂,不顾响彻礼堂的哭喊哀求把她带离讲台,顺著楼梯拖行到后门。哭声逐渐微弱,院长恢复笑脸,  「很遗憾,我对演讲者所做低级失误抱歉,让各位扫兴了,所以为弥补这种过错,」  他环视观众席,目光飘忽不定,最终停留在某角落,  「让我们热烈欢迎444号员工,也是研究所顶级骨干博士——鹿岛青吾为这场狂欢奉致辞!」  鹿岛似乎平静坦然,顶著几十双眼睛投来的视线走到演讲席,语气不卑不亢阅读稿件内容。不多时,他明显察觉周身气温大幅度降低,像是从烈阳下忽然走进空调房,与此同时,肩膀传来冰凉触感告诉他,身边还有位「忠实听众」。  耳畔是嘈杂的窃窃私语,那冰凉手掌沿著肩攀上脖颈,不时伸出长指甲触碰皮肤。朗读声通顺而平缓进行,似乎不满其无动于衷的反应,那只手揪起对方发丝来回拽动,效果微乎其微。鹿岛偶尔抬头,观众席仿佛多出数张模糊面容,席无虚设,已「人」满为患。  耳边私语慢慢变为由叫喊、哀鸣和哭泣混合形成的噪音,他尽力忽略影响,心无旁骛吐字清晰念诵稿本,对趴在讲台上失去双眼的女鬼视而不见。  讲台晃动著,材料由木头变成柔软肉体,呈现人类皮肤颜色。但随著尾字落下,周围一切恢复如常,异象随后消失。  鹿岛走下演说席时,似乎对上了院长幽怨不甘的眼神。  身边却凭空增加了很多方才没有的「人」,它们觊觎员工仿佛豺狼对肉块虎视眈眈,却暂时无法下口。然而当院长宣布开放节日庆典正式开始时,一名员工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颈部在没有外力干扰下强行转过180°,舌头垂下,观众席依旧哗然不断。             第32章:研究所(完)  骚动中,鹿岛和普莱卡趁乱跑出礼堂,反锁大门。此时腕表显示23:44,身后大门被疯狂撞击,眼看以院长为首的东西就要破门而出,二人检查道具,冲向研究所武器库。  鹿岛快速解锁门禁系统,从货架取走HK416突击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并配备300发子弹,随手拿走称手军刀绑在大腿内侧用裤子遮盖。  二人按照计划分开行动,普莱卡数著秒不到几分钟便推开控製室铁门,对计算机输入相关代码。  鹿岛穿过黑暗的通道,途径那再次封死的黑色门,不由放慢速度。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有东西正诱惑著他前去触摸,幻觉逐渐凝聚成四肢变形扭曲的男子,寸寸挪动身体朝他袭来。  意识似乎分裂成无数片相互对立的个体,但最终逃生欲望主导了他,迈开双腿飞奔远离铁门。本该寂静无声的走廊,望不见尽头处,却传来异响。  「啪嗒,啪嗒」  声音越来越清晰,来不及多想,他向著前方档案室快速奔跑,没注意拐角岔路口阴沉的双眼。鹿岛只觉天旋地转,和扑向自己的家伙双双倒下,后脑撞击墙面,疼痛顿时传遍全身,而步枪也掉落滑出很远距离。  他们互不相让,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体和脸上,但袭击者凭借体型压製很快占据优势。鹿岛背部紧贴冰冷的瓷砖,借微弱灯光,他看清了袭击者背光下的面容。身后,  「啪嗒,啪嗒」  向他们继续靠近。  男子压住目标时稍有分神,没注意到身下鹿岛从袖口向外掏出利器,伴随他痛呼出声手紧捂左眼,鹿岛翻身高举锥体划向对方脚踝处,精准挑断脚筋。杰伊瞬间如烂泥般趴在走廊里,血液不断从指缝涌出,嘴里却咒骂,  「混球东西!别以为你能活著出去!你们这帮人类叛徒!」  人类?哈哈,这简直是迄今为止听过最幽默的笑话。  鹿岛眼神暗下,所谓人类贱命,不过用于随意践踏的草菅废品罢了。  他满是不屑,趁机反製了对方,尖锐利刃猛插入杰伊手掌,将其钉在地面,撩起衣袖用指甲抠进带刺青的皮肤周围,边以自身体重吃力压製对方,指甲没入手臂血肉撕扯,温热红色液体令他更加亢奋,殊死搏斗间,那块皮肤被他连咬带扯剥离下来。  几滴血液溅到脸颊,他眼神燃烧著疯狂,笑容愈发病态,  「真他娘是条忠诚的狗,驯化程度怎能这么高?原来脊椎里没有脑髓液而是溢满的奴性啊。」  踹开行动不便的杰伊,捡起步枪,听见背后响声接近,他只得放弃唾手可及的虐杀盛宴离开岔道,从后方回到走廊。  杰伊艰难的爬行,从手臂和双腿膝盖连接处涌出血液在地砖上拖出痕迹,他猛然转头与不速之客打了照面,随即发出声嘶力竭的绝望尖叫。  又收集了一块刺青,为确保计划顺利进行,可利用资源不能浪费。  走廊尽头散发绿色光芒的扫描仪识别完毕打开档案室大门,时间分秒流逝,指针正对00:00的瞬间,金属电梯门并未开启。  鹿岛心里咯噔一下,头顶警报声响起,他立即明白最糟糕的事终究发生了,在档案室自动关闭前夺门而出。  十分钟前  控製室,普莱卡敲击键盘进入芯片自毁控製板块,并通过监视器观察电梯状况,以便电梯门开第一时间做出相对反应。  顿时,她脑海如灵光乍现般,几个画面快速闪过眼前,说时迟那时快,普莱卡侧身躲避门口不速之客的袭击,那颗子弹几乎擦著耳朵飞过,在墙面留下弹孔,她迅速掏枪以子弹回应。  斗争时她看清了来者身份,正是隐藏许久最终现身的杰伊,由于双方持枪的关系,刚开始他们谁都没占到便宜。直至普莱卡击中杰伊腹部,打斗开始呈现碾压型优势,杰伊受伤被对方踹落手枪,却露出自信笑容,且战且退。  当普莱卡反应过来时,杰伊已经通过无线控製器开启针对研究所的自毁程序,即引爆埋藏于墙体的核武器,仅需二十分钟整个地下空间都会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她追击杰伊,但他很快消失在过道。  自毁程序一旦启动便无法撤销,期间有二十分钟的倒计时,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此命令。引爆信息会以无线电形式传达给外界,运送人类的电梯收到指令便中途自动停止运行,相当于堵死玩家逃生的出口。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风险和收获相对应。  鹿岛在灯光昏暗的走廊狂奔,自从有了五级权限,他就对系统知根知底,眼下将性命作为押注,寄生存概率为「暗道」。  它位于研究所另一侧人体实验基地克隆体研究区,位置极其隐蔽,距离遥远,不可控因素过多,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接这盘赌局。  路程还剩三分之二,脚下忽然剧烈摇晃,整个走廊都不自觉颤动。鹿岛加快步伐稳定重心,他心想,看来研究所空间异变开始了。  「啪嗒,啪嗒」  熟悉的声响自后方再度传来,狭长走廊不断扭曲蠕动,鹿岛仿佛奔逃于黏腻喉管内,不知前方通往生机亦或是无底深渊。两侧墙面极速变异,数不清肉瘤凸起剧烈挣动,里面的物体即将破墙而出。  几秒后,成千上万只细长尖利的手纷纷伸出墙,鬼手胡乱向鹿岛身边挥动,被快速躲开。  每经过岔路时,各种各样的鬼怪一拥而上,却因为缺乏精准度而扑空相互扭缠。长时间的奔跑使鹿岛喉咙灼烧,血液甜腥味充斥喉咙,步伐却无法放慢丝毫。  实验区玻璃大门近在眼前,忽然,小腿貌似被东西猛地划破,疼痛在脑海里瞬间炸开。但鹿岛无暇顾及这些,以生平最快速冲向玻璃门,将攥紧在手中那块刺青皮肤瞄准门边识别摄像头。  跌入房间的同一秒,紧追不舍的东西发起了攻击,鹿岛猝不及防,手臂处钻心蚀骨的剧痛几乎传遍四肢百骸。他按下控製键,几百斤的玻璃门立刻重重闭合,恰巧将不速之客隔离在走廊,甚至夹下对方半截手掌。  「阴魂不散的玩意!」  鹿岛右侧小臂在猛厉袭击下呈皮肉分离状态,静脉断裂,红黑色液体争先恐后涌出血管,登时血流如注。跳动的静脉下腕骨清晰可见。  玻璃门外,赫然是院长严重畸形的半张脸。  脓水从肮脏窟窿混合血浆流淌,眼珠不翼而飞,蛆虫密密麻麻盘踞在挖空的眼眶和头颅缺损口,吸食残余脑浆,此等狼狈模样和开会时截然相反。  被玻璃门阻隔在几寸之差的空间,鹿岛并不惧怕它。  对于这样的院长,下半身自然成为了累赘,索性便舍弃双腿。那「啪嗒啪嗒」声就是半身鬼怪手掌快速摩擦地面所发出。经过洗礼,院长如今显然已成为他生前最厌恶的存在。  鹿岛头晕目眩,身体仿佛有个无法填充的缺口,滚烫液体源源不断冲破缺口逃离血管,连带著意识都逐渐流失殆尽。  恍惚间,过往猎杀画面在眼前播放,杂乱交错,最终回到了那冰冷的雨夜。长时间从事体力活造成夏家父母身材佝偻,但切断手脚时从断裂面喷涌而出的鲜血可一点不少,电视机里播放夏荣才被虐杀的全过程。毫无疑问他们很幸运,即便肝肠寸断肢体残缺,断气前目睹儿子死亡回放这点也足矣使大多数猎物求而不得。  亲手砸碎人类头骨、观赏脑浆炸开血肉之花的感觉,简直如身在天堂,这种快感传遍四肢百骸仅需几秒,胜过人世间一切化学製成药物所能带来的虚假愉悦感,比它们更令自己欲罢不能。  终于,意识和肉体再度重叠。他强撑血流不止的身躯从尸体堆站起,杀戮所带来的愉悦总能支撑自己绝境逢生,于刀山火海撕开渺小生机再会黎明。鹿岛捏紧象征狩猎继续的玻璃容器,强忍失血性休克所带来不适,跌跌撞撞穿过由克隆体培养器械组成的密林。  身后玻璃门被校长残躯撞击晃动,已出现几处裂痕,打破阻隔不过时间问题。  「呵……事到如今,还不自量力想阻止我?」  保险柜里,白银製成的暗道入口散发些微反光,访客将嵌入院长眼球的透明容器对准扫描区,然后在键盘敲击密码【World】。  系统验证成功,暗门从中间打开,这条道路通往独属于鹿岛的杀戮庆典。  体温在快速流逝,意识由清晰到模糊,又因兴奋而清醒。这段阶梯漫长如永远看不到尽头般,血滴滴答答洒下,为长梯单调白色增添几抹鲜艳。  鹿岛用尽全力抵住头顶出口,不顾手臂重伤,使劲朝反向推。  雨夜的新鲜空气灌入肺部,夹杂泥土气息,雨水飘洒在地表世界。  鹿岛敞开双肺,任凭外界空气涌进五脏六腑,朝前方小跑。伴随山崩地裂的巨响,碎石和金属片如火山爆发般纷飞,爆炸带来的冲击并未波及暗道出口周围环境。  渴望救世者所有愤怒不甘,都伴随核武引爆而烟消云散,化为乌有,这个世界也与之俱灭。  鹿岛舒畅万分,目光所及尽是尸横遍野,城市依旧繁华似锦,唯有蝼蚁尸骸随处可见。  【恭喜玩家鹿岛青吾成功通关副本十一】  画面定格在血红的天空,紧接著,鹿岛视线模糊,意识彻底陷入深渊。              第33章:祭典开幕  用推车将最后一个保温箱运送进餐车,崔国豪仰头叹著气,在同事不耐烦的催促声中拉开车后门。  临近中午十一点,面包车发动引擎向目的地进发,车身红色的图标格外显眼。永兴食品厂是餐饮界名列前茅的公司,因食材优质而广收好评,并和本市多所民办重点学校签约,为其提供午餐和晚餐。  窗外熟悉的景色让崔国豪心烦意乱,他已经为永兴食品厂工作六年,日复一日走著相同路线,无论风吹日晒都没有例外,护送餐车安全抵达学校便是雷打不动的日程。当然,送达校内后并不代表崔国豪能够松口气,他不仅要抬著沉重的箱子给一到五楼各个教室分配盒饭,还要等待这群小猪猡狼吞虎咽的吃完,紧接著像奴隶般为他们打扫残局收拾碗筷。  然而今天,崔国豪坐在副驾驶位,面色凝重,身体似乎轻微颤抖著,说不出是喜悦亦或恐惧使然。  手臂紧挨身体,明显感觉到肋骨两侧坚硬而冰冷的物体,牢牢绑在躯干无法摆脱,如同死神如影随形。今早睁眼时,便注定即将到来的工作日会伴随腥风血雨,甚至连自己都被卷入漩涡,凶多吉少。  后座的同事依旧翘著二郎腿听音乐,吊儿郎当和往常无异,自然没注意崔国豪忐忑不安的表情。  这份焦虑持续到餐车驶入实验小学校区,崔国豪搬运箱子时,双手仍不住颤抖。早晨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体和几排炸弹紧密相连,电线和绑带缠绕胸腹,几乎喘不过气。除此之外,一部黑色老式对讲机躺在地砖上,确认他醒来后,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接通讯息开始讲述计划。  「开始之前先说清楚,这件事只需要你来做,但凡有第二个人参与其中,你和你妻女都见不到今晚日落。如果声张给任何旁人,我会考虑把你妻女活著丢进硫酸桶。」  崔国豪的任务很简单,不过是像往常那样运送餐食,分发给各班级,然后静待袭击结束即可。对方以他妻女性命为要挟,并用遥控炸药控製他,为确保这颗「棋子」绝对忠诚。崔国豪并非愚蠢之人,明白硬刚毫无胜算,便索性应下了这庄交易,毕竟电话那头的年轻人只是将校内人员作为袭击目标,对崔国豪这种底层员工并不在意。  况且……他眯了眯眼,自己早对当前生活厌倦至极:早出晚归为公司当牛做马,却拿著与付出不成正比的微薄薪水,而放眼名校里各路富家子弟,丰衣足食还不时向他投来充满鄙视的恶心眼神。怒火逐渐在崔国豪心底滋生,他友好微笑著打开保温箱盖子,目送班主任将盒饭分发给众学生,站在走廊里目不转睛观看他们把食物风卷残云囫囵吞下肚,享受这添加氰化钠的美味佳肴,不禁隐隐期待这群幼蛆尽可能多吃些。  餐车边,身著保安的少年掀开后备箱,奋力将司机的无头尸体扛起丢进去,而那颗面露诧异的头颅则滚到车底。  崔国豪收走被吃干抹净的饭盒,手机却接收陌生信息,对方让他去僻静处用对讲机交流。  「喂,我按照你要求办了,而且没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关于我家人……」  「嘘」  对方语气平淡,  「食言和我从不沾边,但前提是你必须完成本职工作,下午一点半记得联系。」  「对了,派对结束之前,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哈哈哈。」  对讲机里传来愉快的笑声,传到崔国豪耳中不由带起阵阵恶寒,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忽然,旁边的厕所隔间被猛然推开,伴随碰撞而发出巨大噪音,学生剧烈的呕吐声不绝于耳。距离厕所最近的班级教室里,一名女学生栽倒在讲台上,口吐白沫,其余学生也陆续出现抽搐和昏迷等症状。  「啊!宋老师!小宸她好像死了!」  「救命!」  「啊……我喘不过气了……为什么……」  这群平日习惯安逸富足的小孩,面对危险时完全没有冷静思考能力,目睹身边同类接连倒地不起,只会本能逃避或尖叫。一时间教室失去秩序,而走廊也开始了骚动,学生的哭喊和教师的惊呼相互混杂,仿佛即将掀开屋顶般震耳欲聋。  众人纷纷跑出教室,症状较轻或未发病者尝试用手机求助,然而信号似乎受到某种干扰不知何时开始呈现空格状态,任凭几名教职工怎样尝试都无法连接。  食物中毒症状稍轻且躁动不安的孩子们化身无头苍蝇,这其中,四年级的女学生吕艺蕾在好友毒发生死不明后便更加恐惧,甚至冲出教学楼「求救」。  距离教学楼几十米远的位置,鹿岛瞅准时机从背后刺入控製室值班保安胸膛,连捅数刀将其毙命,随后沿著面部轮廓割下保安整张面部皮肤,固定于自己脸上。  火柴从指尖掉落,和控製室地板洒满的酒精产生化学反应瞬间燃起烈火,保安面目全非的尸体随即吞没在烈焰中。  鹿岛将保安帽檐拉低,身后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飞砖瓦,他伴随巨响步伐悠闲,缓缓朝教学楼靠近。自己前脚刚走,吕艺蕾后脚便来到保安室,望著熊熊燃烧的房屋不知所措。片刻后她离开火灾现场,边抽泣边漫无目的在操场奔跑,同时撕心裂肺呼救,而鹿岛的出现仿佛使她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著向他狂奔而来,径直撞上大腿。  「伯……保安伯伯!快打120,同学们好像都生病了……」  吕艺蕾上气不接下气,用已经嘶哑的嗓子声泪俱下向「保安」汇报师生状况,鹿岛对此无动于衷,袖口金属物品露出尖端,在阳光反射下格外刺目。  「我去叫宋老师,宋老师也病很严重,电话没有信号打不通,呜呜呜……你能想办法叫救护车……」  似乎终于受够了噪音,鹿岛迅速从袖口抽出伸缩刀,向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刺去。吕艺蕾话音未落便感到一个冰冷尖利的物体刺入喉咙,剧痛随之而来,利刃斩断了大半截舌头,她猛然蹲下干呕,断舌混杂血液喷涌而出。  鹿岛冷哼,语气半是嘲讽半是调侃,  「聒噪的玩意,半分钟不说话以为谁都把你当尸体,看来还是彻底变成哑巴更加适合你。」  吕艺蕾痛不欲生,转过满是血污的脸向鹿岛看去,嘴角不时涌出黑红色液体,见了血,少年冷漠的五官沾染上一抹病态,眼底疯狂与暴戾呼之欲出。刀刃高高举起,落在吕艺蕾四肢各处,不时斩断手指或割裂皮肉,他终于褪下冰冷面具,兴奋溢于言表,任由那猩红液体四散纷飞,为视网膜增添几缕血色。  校园各处都已经被安装了信号干扰器,炸毁控製室前便已经锁死前后门,他们如今俨然化作瓮中之鳖,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蓝黑色校服彻底被血液浸透,吕艺蕾四肢皮开肉绽,大半血肉已被鹿岛凌迟切割,刀口深处白骨隐约可见。时间充裕,鹿岛不需著急完成,而是将每一刀都接近完美,同时弥补上一刀所留的瑕疵,似乎精雕细琢某件艺术品那般无微不至。  耳边稚嫩凄厉哭嚎声此刻不再令人烦躁,以及未成熟身躯千疮百孔残缺不齐的现状,无不刺激鹿岛感官,增加他如洪水猛兽般袭来的快感,这便是碾碎仅问世十载尚处于发育阶段羊羔脆弱性命所能获取的强烈愉悦。  刀刃割开吕艺蕾嘴角直到耳根,并挖空周围皮肤,形成一个不断流血的巨大豁口。  羔羊的嘶鸣愈来愈微弱,鹿岛随手擦除脸颊血污,将被千刀万剐四肢余留骨架的尸体随手丢在操场,步伐轻松迈向教学楼。  现在,那张聒噪的嘴彻底消停了,他非常满意。  这场精妙绝伦的猩红饕餮盛宴,即将拉开帷幕,表演者为:鹿岛青吾。  如果能预料危机,宋缤绝不会来这所学校实习,身躯在氰化钠侵蚀下逐渐分崩瓦解,他能清晰感受到各个脏器相继衰竭。但放下电话就等于彻底绝望,他仍在尝试连接信号,手机便被来者踹飞。  一只穿保安靴的脚,踩住宋缤右手,他诧异抬头却正对上鹿岛透著暴戾的眼眸。  「该死了,你这贱种。」  腹部纵向剖开裂口,器官突破腹膜流淌在走廊里,带有热气蒸腾起腥臭味,很是刺鼻。  鹿岛手下发力,刀刃笔直捅入宋缤膝盖,他慢慢松开对后者手掌的碾压,笑道  「以为我会给予你解脱?哈哈哈,别想多了,虽然开膛破肚,你离死亡还有相当长的时间呢,好好享受这个过程罢。」  对方扬长而去,其话不无道理,相反字字诛心。宋缤腹腔内脏器洒落一地,各种痛苦简直生不如死,如果有力气,他恨不得自我了断结束这种痛苦。眼前走马灯般回忆起生平,父亲是个支那条子,但早年因多管闲事被越狱的危险分子报复杀光全家,而作为私生子的宋缤逃过劫难。  母亲将所有怒火发泄在宋缤身上,自幼起,拳打脚踢对他来说等于家常便饭,毕竟从名字就不难看出母亲想要个能培养成摇钱树的女儿,并非白吃白喝的儿子。事与愿违,宋缤没有女性器官,不能像女人那样卖身,因此只能遭受皮肉之苦。  他喃喃自语,要是能果断些杀了那精神病母狗就好了,起码自己现在不用孤身赴黄泉。  鹿岛掐住一个孩童脖子,利刃竟破开颅骨插入颅腔,脑浆红白相间顺著领口流淌,他推开失去生机的尸体,露出只有人类血液能唤醒的亢奋神色。走廊爆发阵阵尖叫,或惊恐,或悲戚,踉踉跄跄扶著墙面远离狩猎者,然而身中氰化钠剧毒的众人又怎可能逃脱牢笼。  这所学校,今天就是你们的万人坑!鹿岛冷笑,边观赏教师拉过学生挡在自己身前,仿佛祈求著「下一个再杀我」,边咬下金属拉环,向踌躇前行的师生投掷手雷。霎时间砖瓦混合人类血肉炸裂开来,像雨点般落下,某个胆大的男孩举起桌腿砸向鹿岛,却被对方精准握住,朝反方向发力猛拽,与此同时冰冷的利刃插入男孩腹部纵向划开,校服晕出大片鲜红。  「啊!你这不得好死的混账!」  男孩表情顿时扭曲,下一刻,口腔血流如注,断舌脱离身体掉落在脚边。鹿岛笑眯眯,粗暴的动作却和表情截然相反,抓起那根桌腿塞入男孩口腔,血块「咕噜咕噜」从喉管逆流,他继续发力,终于将三分之二的木头桌腿硬生生捅入这只幼畜喉咙内。  「不得好死的只有你们这群猪猡,并且,你婊子妈似乎没给你体验过口不择言的代价啊?」  无妨,既然不教育从自己阴道娩出的幼畜,鹿岛并不介意替那条不知名母狗动手。  超过4/5的学生都在氰化钠威力下魂归地府,看样子对供餐公司下手确实事半功倍,当然,这场杀戮庆典能顺利进行可少不了二位功臣。此时原本充满两脚羊幼畜噪音的学校已死气沉沉,教室化为大型停尸间,学生横七竖八不省人事,鹿岛偶尔能看见混凝土地砖上肮脏的呕吐物。  「嘁,呵呵。」  他翻了个白眼,无比轻蔑。每间教室门口箱子里堆放饭盒无不被处理的底朝天,一颗米饭都不剩,这次投毒行动成功,学校对幼畜关于光盘行动的号召洗脑必不可少。氰化钠从中毒到毒发仅需5-10分钟,为寻找乐趣,鹿岛以最低致死剂量为这所支那猪培养工厂饭菜添加,可以将猎物存活时间提升至大约二十分钟,供自己尽兴。当前大半学生和教职工都死于毒素之下,剩余为数不多症状稍轻,或出于某些原因进食较少的师生便成为鹿岛狩猎目标,而观察这些家伙的表情和反应,颇有几分乐趣。  「不,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哥哥!」  鹿岛饶有兴致看著身高才到自己腰部的孩童双膝跪地,效仿从糟粕影视里所见剧情那般叩头哀求,鹿岛向后拽起她发辫,伸缩刀不断比划,来回挑逗著,激起幼畜阵阵恐惧的啜泣声,他似乎乐在其中。几个回合下来,鹿岛不打算浪费时间,刀尖顺著幼畜面颊肌肉划动,割裂表皮露出血红色肌理纹路,幼畜皮肤细嫩,比起成年人更方便整体剥下。他把玩质感柔嫩且极具弹性的面皮,下一秒却如对待垃圾般丢弃,转而将目光锁定在猎物失去眼皮庇护而凸出眼眶的双眼。  手腕转动,刀尖和眼珠来了个密切接触,手下幼畜痛苦的挣扎和嚎哭如同伴奏,这无疑为鹿岛带来极大的喜悦:没什么比玩虐人类性命更能滋生满足感了,况且还是牙牙学语的幼畜,将他们卑贱如草菅般的躯壳逐体分解,扼杀他们脆弱如蝼蚁般的性命于摇篮中,这种快乐极具成瘾性。  一对血窟窿赫然点缀猎物面部,鹿岛满眼不屑,割断幼畜四肢划开腹部任其苟延残喘,受尽苦难而死亡。  保险起见,鹿岛从停车场取来足够的汽油,浇灌在途径每处教室堆叠尸体表面。自然,他不会浪费多余汽油,将幸存孩童挨个抓进走廊挑断脚筋开膛破肚,待肋骨尽数折断,散发呛鼻气味的液体泼洒器官,弹指间火苗迸发烈焰燃烧。  幼畜声嘶力竭的哀鸣敲打著耳膜,如银铃般悦耳动听,使听众心情舒畅。他们生涩身躯内鲜活跳动的心脏被火舌吞噬,最终跟这具躯壳共同製成洼地美食「烤乳猪」。  狂欢接近尾声,但距离结束时间还绰绰有余,随著钥匙嵌入多媒体教室锁孔扭动,高潮部分大幕渐起。  一抹光线照进教室,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女人抬起头,泛红的眼眶布满血丝,眉宇间透露著幽怨。她身边肢体残缺面目全非的小女孩余温未散,肠子顺著腹部破损处拖向体外,蜿蜒扭曲缠绕著其余脏器。然而,女人怨怼的表情在看清来者时瞬间切换,态度也180°大转变。  「真是母狗配幼畜,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鹿岛挟持著女孩,不动声色观看女人祈求的模样,嘴角微微抿起,似笑非笑。  「你生出来的贱种不听话,还踹了我,别误会,我不是来和你讨说法的,」  他拽起女孩头发,对准墙面发力撞去,登时女孩头破血流疯狂挣扎,面对鹿岛却手无缚鸡之力。  「等下,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鹿岛靠近女人撕下封住她嘴的黑色宽胶带,女人获得短暂自由瞬间发出嘶吼,勒令他远离女孩。  「如果不呢?」  鹿岛眼神再次闪过暴戾,扛起女孩狠狠摔向地面,脚踩后背禁锢对方,转头向女人讥讽冷笑,  「大姐,你这可不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弄得跟我他妈怕你没区别,」  他阴沉下脸,  「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本事,摆正你们的位置。」  鹿岛摸向腰间,60厘米长狩猎弯刀出鞘那刻,女人眼神再次充满哀求,朝鹿岛不断摇头。少年眼神鄙夷,脚下女孩似乎感觉到背部压力逐渐轻松了,而紧接著,疼痛从后背蔓延全身。鹿岛将皮肤从两侧剥裂时,女人的嘶吼几乎震穿耳膜,  「你这杂种!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敢把小妍怎样我绝对要把你五马分尸!」  面对这头发疯的雌性瘟猪,少年对她十年甲亢般的嘶嚎视若无睹,毕竟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掉从它阴道里爬出来的幼猪。女孩从背部剥离肌肉的皮肤和哀鸣无不在讥讽那母猪护犊心切却除了撒泼打滚一无是处,鹿岛来回切割,赞叹幼畜就是最佳刺身食材,连皮下脂肪都恰到好处,使活剥皮更加容易。  他小心翼翼避开动静脉和重要血管,保持女孩在此过程中意识清醒,不会错过任何痛苦,而那头母猪凄厉的叫喊为凌迟过程增添了几丝活跃。时间缓慢流逝,鹿岛完成尾刀,向女人展示剥下的完整皮肤,黯然失笑,  「虽然你这头母猪很恶心,但你生出来的小杂种肉质却意外鲜嫩适合烹饪呢,连皮肤都这么细腻。」  「妈……带我走,带我回丽江……」  女孩失去皮肤血肉模糊的躯干紧贴混凝土地砖,在精湛刀法下一息尚存,竟开始无意识呼叫母亲,引起鹿岛更浓烈的愉悦。  「哈哈,好一副母女情深的场面啊,作为奖励,就送你们这对母猪结伴赴黄泉!」  鹿岛横过狩猎刀,锋利刀刃削铁如泥,更何况幼畜肉身,他分割那幼畜腰部,扭头询问,  「大姐你,既然是教师,肯定听说过腰斩吧。人类拦腰截断时由于重要器官都集中在上半身,所以能活半小时左右呢,很有趣是不?」  忽然他灵机一动,  「想起个好玩的!既然大姐这么关心女儿,不妨和她来场比赛罢。」  鹿岛挥动弯刀,笑容轻盈眼神期待。  于是多媒体教室出现了滑稽且怪异的画面——齐腰部分为二段的年轻女人眼神幽怨,双手奋力支撑上半身,腰下断口血流成河,肠子不断从中涌出体外,脱垂身后要掉不掉;周身皮肤尽数剥离殆尽,皮下脂肪和肌肉纹路一览无余的濒死女孩同样遭受腰斩,肠子几乎全部脱离身体,仅留极少部分在腹腔。她们拥有相同的任务,凭借双手支持上半身重量爬行,先到达终点线者取胜。  「虽说看见你恶心的裸体确实脏眼睛,但这都是为了竞技项目,不是吗?往前爬啊」  鹿岛手持秒表,对二头腰斩完毕的猪猡指挥,为保证竞技公平性,他特意先切断女人的腰部,为那头幼畜保存体力。重点线并不远,距离她们不到五米罢了,但当下,幼畜气若游丝,随时可能死亡,更别提仅凭手掌爬到终点;母畜则满脸痛苦和愤恨死死盯著鹿岛,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僵持间,女孩竟向前挪了几公分,虽微不足道,但对她来说已拼尽全力。  「嘿大姐,你这头母猪该不会连你女儿都不如罢?你的竞技精神呢?还不给我爬!」  这话似乎激发女人奇怪的好胜心,她咬牙切齿看著终点线放著的狩猎刀,面红耳赤,  「你这个魔鬼,你等著,我会爬到终点,然后杀了你!」  「拭目以待」  鹿岛满面玩味,双臂抱胸旁观女人以手臂为支撑,拼命向前寸寸挪动身体,随著她剧烈运动,腰后裂口血流愈发严重,肝肾和肠子都脱垂出腹腔,所经之处血迹斑驳,形成天然的「拖尾」装饰品。  离终点线不到几十厘米,女人体力不支倒下,无论怎样使劲,身躯如同沉重的巨石纹丝不动,她疯狂抠抓地面,直到指甲断裂鲜血淋漓都无法向前移动毫厘。  「倒计时开始!七,六,五,四……」  耳边是少年轻快的话语,传入她耳中却成了催命咒,倒计时越往后,少年语调愈发冷淡,表情紧随其后阴沉下来。这回,女人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居然硬撑起身躯向终点靠近,几乎掐著点触碰到终点线。  「三,二,一。有点本事嘛,该死的母猪。」  终于,丧钟敲响,为这场幽默抽象的比赛画下结尾,鹿岛嘴角诡异的线条意味游戏远不止这么简单,他抢先走过,踹向狩猎刀。  原本女人触手可及的弯刀因外力滑出几十公分,  「为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似乎心有不甘,女人极力伸手去够仅距自己一步之遥的狩猎刀,被鹿岛猛力踩住,他拿起刀嗤笑,  「死到临头还意淫割下我的脑袋?哈哈,天真的傻逼母猪,给你画个大饼还真就以为给你机会了?」  直至此刻,女人眼神某些带有温度的部分彻底化为绝望,在她放大的瞳孔间,映衬鹿岛持刀挥来的倒影。  「记住,被圈养的家畜永远都只能是用于随意屠杀的猎物,去阎王殿意淫怎样翻身当主子吧!」  斩断双臂静待死亡的女人已不再能吸引鹿岛兴趣,确认这所学校教职工和保安、学生无生还者,鹿岛知道,这场演出即将迎来落幕。  崔国豪蹲在隔间惴惴不安,门外阵阵惊叫此起彼伏,由暴动变得鸦雀无声。手表指针终于来到13:30,他一刻不敢耽搁,忽视失去知觉的双腿起身,走廊和楼道里,残肢断臂七零八落,黏腻的器官随处可见。崔国豪穿过走廊途径一间间用来储存尸体的教室,不敢放慢速度,跨过尸堆跑下楼梯。他挂念妻女,一秒不愿多留的奔向后门离开校园。  鹿岛仰望足有七层的高楼,满足感油然而生,那无数具尸体皆出自他之手。校园俨然改造成为死亡工厂,而这些蝼蚁,便是里面产物!  火柴引发整栋教学楼燃烧烈火为杀戮演出进行了完美谢幕。  崔国豪刚出学校大门,便被换班保安拦下,一番争执无效后暴起捅死了对方,随后接近丧失理智的崔国豪摇晃著身体,步履蹒跚行走于街头,黄白色工作装布满血污。他拨通了电话,对讲机那端传出熟悉声音,询问任务完成状况。  「老板,你说过完事就拆掉我身上的炸弹,放我妻小,现在炸弹怎么办?」  鹿岛这才想起当初诺言,他沉思片刻,决定兑现自己承诺,  「有刀之类的利器吗?」  「有。」  「拉开你的外套,从左往右数到三根电线。」  「是。」  人来人往的街头车水马龙,崔国豪的异常姿态引起众多目光,谁都不敢多管闲事,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  「剪断它们,炸弹会自动废除,别搞混了。」  崔国豪并不在意那些路人的眼光,而是完全按对方讲解照做,当匕首割断第三根电线瞬间,炸弹响起提示音,随后引爆。繁华的街道中央,崔国豪身体如中枪的西瓜般炸裂开来,血浆混合著尸块和器官碎片横飞,巨大威力将附近路人一同毙命。  街区登时混乱不堪,民众惊慌失措,公安拼命维持秩序。  鹿岛把对讲机丢进火焰,手机直播炸药当街引爆的画面,他轻笑而过,发动餐车驶离学校。  他向他保证过待到这场盛宴结束,就送对方妻女到阴间举家团聚,而少年向来信守承诺。              第34章:血色已至  「大理市实验一小今日中午发生恐怖袭击事件,该事件震惊全国,初步断定凶手为送餐公司送餐员,因不满上级降低其薪资而报复社会。」  「该袭击事件造成共计1742名师生死亡,调查组深入后在饭盒中提取出氰化钠残留物,推断该名崔姓男子利用职务之便製造了一场集体食物中毒,方便下手。如今崔姓男子已当街引爆炸药身亡。」  电视对面的沙发上,鹿岛满心舒畅,翘著二郎腿收听《贱民电视一台》主持人汇报他这场屠杀中所创造的「战绩」,表情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满足。前后历时不到二小时的杀戮可谓瞬间轰动整个支那国,如今央视主流频道争先恐后直播此次事件,以及「元凶」崔国豪的家庭背景和作案动机等信息。  鹿岛不屑的微笑,看来这些自製炸药威力足够,并且看爆炸现场状况,它们甚至不俗于军用武器。曾经从船运公司回收的材料派上不少用途,无论当下或未来,它们还能继续为摧毁大业发挥余热。  他将蓝色证件握在手中把玩,那张充满愤怒和不甘的脸再次浮现:身躯断成两截并不能阻止一条目睹女儿被虐杀的母狗向自己复仇,某个瞬间,鹿岛能真切触碰她的情绪,并为此嗤之以鼻。直到他终结她心跳,那种炽热的仇恨仍无法消散,即便这条母狗蝼蚁之命已经画上句号。  仇恨是把双刃剑,当它被强者所掌控时,强者将如虎添翼;当它落于弱者手中,弱者将保持愤怒的眼神被碾碎头颅。无意间,鹿岛想起曾经自己亲手杀死的持枪者,彼时他和父亲出海护送货物,陈斌华则与他们同行。某天货轮靠岸,几个不速之客趁机用绳索溜进船舱,鹿岛恰巧在他们盗窃现金时推门进入,并眼疾手快开枪击毙对方的持枪人员。  唯一一名拥有偷来手枪的人员。  这些家伙并非强盗,甚至前来盗窃时手无寸铁,名副其实的耗子罢了,鹿岛嗤笑著看向一位捡起死去同伴枪支的「老鼠」,那混混没有杀人经验,更别提枪法,连续射偏几发直到弹尽粮绝,他才收起笑容拔出弯刀,在陈斌华期待的眼神中割下盗贼双手,开膛破肚却尽可能避开重要器官,绑在铁柱上静待失血过多而死。  长出獠牙的绵羊终究逃避不了食物链底端的位置;扣动扳机的弱者照样无法摆脱成为猎物的宿命。  至于贱民,鹿岛斜视半身女尸,高举棒球棍砸向头颅,  「洗干净脖子等死就是你们等待的唯一命运。」  血液和脑浆里,一张微厚的卡片引起鹿岛注意,他擦了擦污渍,随后将淡蓝色居民身份证简略查看,收入囊中。  虽然今天面向学校师生的无差别屠杀鹿岛蓄谋已久,周围勘察和信息搜寻都无比细致,但拉崔国豪「入伙」却是临时起意,毕竟这样的家伙不仅能充当替死鬼,顺便充当试验自製炸药威力的白鼠再合适不过。至于他其貌不扬的妻女,早在傍晚时分便摇身一变,以三个行李箱的形式躺在面包车后备箱里,进入陈斌华饲养几头家猪的消化道,和之前数不胜数的东西一样销声匿迹。  这场盛宴除了愉悦和刺激感,鹿岛并不是没有意外收获,房间桌上的档案和手中身份证,便是他在多媒体教室虐杀母女时无意发现,那条母狗对档案保护非常到位,除了身份证沾染血迹,其余文件都保存完好。  身份证的主人是个年仅七岁的女孩,名叫邓淑菡,袋子里的纸张便是入学申请批准书,档案中「学员父母」信息栏填写著父亲邓州平,母亲李秋淳,翻阅资料的鹿岛眯了眯眼,指甲划过证件照脸部。  照片里的女人五官端正,眉眼线条柔和尽显清秀气质,无论样貌和身材在众多女性群体中都算是鹤立鸡群。如果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交配脑在公众场合看见这类女性,必定管不住拥有抬头趋势的生殖器官,睡前都会对她想入非非。  照片将鹿岛尘封已久的回忆唤醒,当年陈斌华在周年聚会上邀请他堂哥参与,将身为刑警的邓州平介绍给众人,此举动还引发过船运公司老板不满。那时,李秋淳以家人身份出席这场宴会,表明自己慈善资金协会会长的身份,在接下来时间对陈斌华这个小叔子异常关心。  李秋淳出身官员家庭,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或许深受影响她自幼理想主义化,鹿岛能从那谈吐和行为嗅到几分「悲天悯人」令自己反胃的气息。留学回来的李秋淳经过不懈努力,以个人名义创办基金会,源源不断向贫困山区儿童拨款¹甚至不惜为此和父母断绝关系,堪称现代脑瘤患者经典案例。  随著个人影响力日渐壮大,投资者数量越来越多,组织开始接收各平台发出活动和广告邀请,这些活动渗透进各大院校,带动一些拥有贱种基因的学生参与捐款或自愿服务。这时候,你打开电脑浏览新闻,都能在广告栏看见该基金会的宣传照片。  身处此等环境,她身边朋友多半也都从事类似行业,性格观念大同小异,偶尔有空就组队送妈,真可谓物以类聚,畜以群分。李秋淳面带微笑向鹿岛递来明信片,和这双满含「友善」的眼睛对视,当时他尽力压製将餐叉捅进对方眼眶,搅烂它们后穿刺大脑的强烈冲动。并非其它,而是鹿岛天生对这类群体极致的憎恶和反感使然。  「没想到那教师竟然就是替她女儿办入学手续的熟人。」  很多巧合发生都在不经意间,排解枯燥的同时带给你惊喜。鹿岛记下李秋淳的住址,一场全新的游戏即将拉开帷幕。  晴朗的周三早晨,追悼会如期在市中心礼堂举办,现场沉默许久,熟悉的身影走到了演讲席正中央,黑色丧服难掩凹凸有致的诱人线条,走动时,李秋淳胸前那双挺翘傲人的乳房微微晃动,轮廓若隐若现格外吸睛。女人站定讲台中央,清了清嗓子,随即带著哭腔为屠杀中丧失性命的蝼蚁贱民们献出悼词,完美身姿曲线配合她声泪俱下的模样,不少男性观众都被挑拨起了生理反应。其实在李秋淳发表出席演讲通知前,大多观众都本不愿参加追悼会,毕竟那些丧命者与自己何干?但朝思暮想的女神出席典礼,这些观众无不为一睹李会长芳容而来,偌大厅堂内几乎座无虚席。  靠近墙角处,高中生张帆伏桌埋头,身体哆嗦著,动作非常怪异。桌下无人注视的角度,另一只手则来回动作,快速套弄掌心坚硬滚烫的柱状物体,前列腺液从马眼溢出,歪打正著提供润滑使每次撸动更加顺利。臂弯里张帆满面潮红,露出右眼偷瞄讲台——当前位置恰巧能从缝隙将李秋淳上半身尽收眼底,抽泣声传进耳朵仿佛母猫叫春般娇柔,高中生阴茎硬得发疼,柱身凸起青筋伴随抚慰在掌心跳动,他咬紧牙关防止发出闷哼,喘息越发粗重。  多少次夜不能寐时,幻想女人温润的嗓音沾染情欲滋味,张帆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小跑时乳波晃动、臀腿紧绷的淫靡景象,李秋淳……他不明白这条已经被雄性标记留下气味的雌犬为何不分昼夜占用自己的思绪,使自己茶饭不思,独有渴望与她交配的念头来回盘旋。  中午时分,冗长的追悼会才总算接近尾声,宾客纷纷散场,面无表情的青年终于起身走向演讲席。  「辛苦了,嫂子。」  李秋淳转过头,眼眶通红嗓子嘶哑道:  「应该是你辛苦了,阿华,大清早准时参会,还为我们捐款。」  陈斌华挠挠头,笑著回应,  「虽然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但为大众出力是我们的义务啊,况且这么些年都是你为我树立榜样,嫂子。」  女人闻言瞬间鼻子一酸,泪流满面,  「每次想到我那位朋友和她年幼女儿被……被下毒手的遭遇我就忍不住……」  陈斌华表情扭曲,下个瞬间又快速调整情绪,拍了拍李秋淳后背安慰,  「别伤心了嫂子,世事难料,而且凶手已经付出代价,二位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宽慰。」  女人这才勉强止住哭泣,陈斌华顿了几秒,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对了,你先前说比较适合我的工作,方便现在聊吗?嫂子你看我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  「啊,对哦。阿华你先去吃饭吧,我收拾下东西就过去找你,到时候联系。」  陈斌华口头答应著,转身时笑容却瞬间消失,多年相处让他早已厌倦了李秋淳,这婊子养的妓女在他进入船运公司工作后仍死缠烂打刨根问底,自己为此编造谎言数不胜数。不过保持表面关系并无弊端,这条讨人厌的母狗和她的幼畜终于要迎来末日,陈斌华在脑海中构造她跪伏于自己跨间的模样,表情舒展开来。李秋淳走出礼堂,待在车上的女儿向她飞奔而来,催促母亲去超市买盒饭,手机却接收到一条来自匿名用户的信息。当阅读信息内容后,她顿时六神无主,牵著邓淑菡快步走进小巷,似乎急于到达某处目的地。  不知穿梭过几条巷子,她双脚被高跟鞋磨出水泡,不敢耽误分秒快速前进,面对女儿的疑问只是敷衍了事。路边行人越来越少,李秋淳不时看手机比对路线,邓淑菡双脚逐渐发软,向母亲抱怨著,  「妈妈,我头好晕啊,好恶心……」  不等李秋淳询问,邓淑菡便做出呕吐状,接著身体歪斜倒在地面,位置正对岔路口。邓淑菡突然昏迷使李秋淳惊慌不已,疯狂摇晃女儿的身体试图唤醒她,而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手从身后出现,伴随乙醚进入口鼻,她的意识逐渐远离肉体。              第35章:闲暇时光  面包车在偏僻的乡间公路行驶,少年仰躺后座,双腿高高翘起,边翻来覆去把玩著刚挖出的新鲜眼珠,边听陈斌华讲述自己所不知道关于李秋淳的往事,丝毫不介意鲜红液体染脏手指。  「虽然我对这种恶心的交配行为倍感作呕,但你貌似很馋后备箱那东西啊。」  鹿岛食指用力捏爆眼球,组织液混合血液溅向四周,  「这样吧,你当然可以玩弄那个贱货,甚至可以对她动刀,但记住」  他坐起身通过后视镜注视陈斌华,  「你能搅烂她的生殖器官,切断手指或割掉舌头,但不可以有致死行为,这条牲畜的命只能由我来结束。」  「成交吗?」  陈斌华握住方向盘的手掌伸展,眨眨眼:  「随意。」  车程不算遥远。几小时过去,一栋农村自建房前,鹿岛拉开车门找寻房屋钥匙,陈斌华从后备箱扛起昏迷不醒的女人紧随其后。  房屋自建立至今已有五六十年,看似普通的自建房,在地下却有著不为人知的空间。地下室入口非常隐蔽,鹿岛目送陈斌华单手扶稳女人,单手抓扶梯向下移动,这对他而言并不困难。自从成为船运公司打杂员工,陈斌华每日和危险为伴,如今公司解散,虽然生活平静安稳,但他总怀念曾经充满刺激和惊险的岁月。  走私军火毒品类生意陈斌华并不是没有能力做,只不过……他要先摆脱这个叫「梦魇深处」的诡异游戏。  陈斌华长舒一口气,最晚推迟到后天,他就要开启自己的第十二副本,再次展开九死一生的闯关之旅。  但出发前可以先拿李秋淳找点乐子,陈斌华拍了拍女人挺翘的臀瓣,站定在书柜前按首字母顺序取走几本书籍,启动机关,木製书柜随即转动齿轮向旁平移,露出隐藏在背面的黑色铁门。  安顿好李秋淳,陈斌华回前院清洁车辆,鹿岛朝后备箱不省人事的小女孩抬起下巴,好整以暇道:  「你想怎么处理她,挖个坑活埋了?还是带回去当肉食?」  陈斌华沉吟数秒,从后座取出一个大号黑色布袋:  「本来我是不想留这崽子添麻烦,但巷子附近有居民不方便抛尸,但七岁小孩身体确实很无趣,干脆找块地埋了她吧。」  「哎,你真够无趣」  鹿岛拉住陈斌华翻找铁锹和锄头的手,  「过多少年,你都还是分不清命令和询问,你现在杀了小畜生,等会我玩什么?看你操女人现场直播吗?」  「活蹦乱跳的幼畜或冰冷的尸体,哪个选项更有趣些,我想你应该明白。」  意识渐渐回归肉体,身下瓷砖冰冷的触感传达神经,头顶白炽灯使李秋淳睁不开眼,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光线,胸前却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她痛呼出声,耳边声音使她如坠冰窟,  「裸睡的感觉怎么样,嫂子?哦不对,李会长!」  明亮到刺目的白炽灯照射下,李秋淳背靠墙面全身赤裸跪坐,白皙柔嫩的酮体一览无余,还没等她开口质问,皮鞭划过空中继而狠狠落下,李秋淳雪白的胸乳瞬间皮开肉绽,余留一条深红色血痕。  「啊!住手!」  尖叫声回荡在四十多平米完全封闭的空间内,她双手捂著胸口背过身,防止胸部遭受袭击。陈斌华见状右腿发力对准其腰侧蹬踹,李秋淳毫无防备失去平衡,大面积皮肤和地砖紧贴,乳房伤口触碰冰冷的砖瓦刺痛感更加明显,紧接著那双铁钳般的手掌掐住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李会长向来以『助人为乐』出名,但父母亲从小就教育我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来李会长完全把父母的管教当耳旁风呢。」  「阿……华,陈斌华,菡菡在哪里?」  「如果把活剥你狗皮的过程直播出去,当群众见到断成一块一块的你时,还会不会愿意出份力替你收尸,平时参与捐款揉捏造作的人们,有一个会对你伸出援手吗?」  李秋淳挪动双腿,腿部肌腱传来阵阵疼痛,脚踝后方筋脉已被挑断,此时寸步难移。她哆嗦著声音向青年恳求:  「陈斌华,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要动我女儿,不要伤害她……」  话音未落便挨了记耳光,陈斌华手劲不轻,女人重重摔倒时由于耳膜震裂,血液顺著耳廓流出。  「谁他妈允许你提条件了,母狗!」  陈斌华踹向李秋淳腹部,拽著头发强迫她坐起身体,又飞起一脚重击肋骨处,居高临下俯视李秋淳,双手解开腰带,  「记住,这是我的家,我想玩你,就能玩你;我想杀你,就杀你;或者让你的婊子女儿死在你面前也行,反正你俩都是婊子生的玩意。」  听到邓淑菡可能面临危险,李秋淳顿时神情慌张,双膝跪地挪到青年面前,环抱对方大腿语气卑微,  「阿华,求求你别牵扯到菡菡,我什么都可以做,算嫂子求你,我……」  李秋淳颤抖著手去解青年裤拉链,  「我可以让你舒服,可以伺候你!」  陈斌华仰头嗤笑,仿佛在看马戏般期待女人滑稽的举动,纤细温暖的手指在裆部搓揉,感受掌心渐渐苏醒的滚烫男性器官,正在她准备脱下内裤时,青年不耐烦甩开了那双手。  「哈哈哈哈,真他妈是个365天都在发情的母狗,自诩慈悲的同时出门不带脑子,话说你就这么欠操吗?」  李秋淳急忙抓住青年裤腿,手掌抚上一侧鼓胀乳房卖力揉捏著,丰满柔软的乳肉从指缝溢出,她做出各种淫态试图使青年回心转意。  「不,有什么做的不够到位我都可以学,只要你答应别把那些事告诉州平」  「闭嘴!」  青年抄起铁棍落在李秋淳肩膀,肉体撞击地面同时女人强忍疼痛,生怕自己再次激怒青年,  「哈哈哈,你哪只耳朵听说我要操你,你这万人骑的烂裤裆,还记得有多少根鸡巴插进过这口臭逼吗,身患性病的母狗还渴望交配,李会长,你真是条母畜吗?」  陈斌华大笑起来,不理会对方默默流泪,径直走向黑色铁门离开密室,片刻后,青年重新出现,在女人震惊的目光中推门而入。  「既然我们敬爱、仁慈、悲天悯人的李·母狗·秋淳会长因脑癌晚期控製不住性欲,无法有效管理生殖器官从而发生随地交配的行为,我等有责任为人民服务,伸出援手帮这位母狗解决生理需求。」  青年脸上似笑非笑,攥紧绳索,而绳索另一端传来粗重喘气声,杜高犬探出口腔的舌头间唾液不断滴落,似乎嗅到雌性体味,它显得有些狂躁不安,双眼紧盯「雌犬」目露凶光。这条杜高因摄入蛋白过多肌肉相当发达,白色躯体健硕结实,站直时身高和陈斌华大腿持平,后腿肌腱强而有力,垂落跨间的紫红色粗壮阴茎随行走左右摆动。  「很凑巧,它正在经历发情期,需要配种的公狗和欠操母狗刚好适合交配。你觉得如何呢,李会长?」  李秋淳浑身每个毛孔无不被恐惧渗透,她惨白著脸,机械摇头。  「由不得你就是了。」  青年解开绳扣,杜高挣脱束缚冲向密室中央赤身裸体的李秋淳,前腿搭上她后背,口水不时滴在光滑皮肤表面,在对方徒劳挣扎时将蓄势待发的兽类阴茎深埋进女人体内。  「不要!该死的畜生,拔出去!啊……阿华……请你……不要继续了……嗯」  杜高犬近五十公斤的体重下,李秋淳因恐惧和剧痛不断颤抖腰臀,胸前沉甸甸的乳球来回晃动,狗下腹撞击臀部发出淫靡水声,不绝于耳。  青年冷哼,  「什么啊,李会长不是很享受的样子吗,看来你和这条狗还真是天造地合,相见恨晚的东西。」  动作间,李秋淳阴道承受不住巨物顶撞隐有撕裂趋势,些微红色液体顺著大腿内侧向下流动,更加激起陈斌华兴奋程度。  杜高摆动腰腿快速撞击数十次便深深嵌入女性子宫,湿滑滚烫的阴道紧密包裹阴茎,海绵体充血胀大数倍,如同锁扣般「咬」住李秋淳的阴道,开始进行犬科动物交配时特有的锁结阶段。  李秋淳哭哑了嗓子,跪趴在冰冷地砖无力挣脱,身后杜高背对背和她尾部连接。  陈斌华拍打双手,边象征性鼓掌边开口,  「表现很棒,李会长尽到母狗的职责很令人敬佩!作为奖励,我们为你准备了惊喜,希望李会长喜欢。」  女人身体瘫软,压根听不见青年所说,直到耳边传来啼哭,  「妈妈,我要回家!快带我回家!呜呜呜……」  孩童嘈杂的哭喊被少年打断,鹿岛举起女孩一记抱摔,对方哭声便微弱下去,他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淫乱兽交画面,眉头微撇。  陈斌华则趁机揪起邓淑菡,单手掐脖提溜到女人前方。  「不要碰她!菡菡!放了菡菡!」  血从切口涌出,在少年冷漠的目光中,李秋淳右手食指从第一指节断裂。  和李秋淳四目相对瞬间,强烈的毁灭欲再次陡然升起,时隔多年,这多管闲事的母畜越来越低贱,想起曾经接触鹿岛仍隐隐作呕。  「多年不见,李会长,你比以前更叫人讨厌了。」  陈斌华挟持女孩走到墙边,鞋尖抵在膝关节后稍微用力,她就双膝跪地。青年拉过椅子端坐,冲邓淑菡发号施令,  「小鬼,过来,不然我现在就砍掉你妈的头。」  邓淑菡年幼,平时本就胆小怕生的她听说母亲将遭遇不测,更是毫不犹豫用膝盖移动,凑到青年身边。  「你婊子妈要是有你万分之一听话就好了,乖孩子。」  耳边是李秋淳阵阵啜泣声,当陈斌华解开裤拉链瞬间,她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于是奋不顾身向鹿岛挥拳,拼命抢夺对方的弹簧刀。  下一刻,李秋淳头颅重击在地面,又被鹿岛拽起继续撞下,与此同时,李秋淳只觉胸前皮肉分割,剧痛和眩晕袭击著头脑,但只持续几秒钟,鹿岛贴著胸骨完整切下她右侧乳房,随手丢在地砖上。李秋淳上半身似乎已失去知觉,切口处隐约露出胸骨,有几分滑稽。  「妈妈!呜,不要这样对我妈妈!」  陈斌华差点没按住邓淑菡,看似柔弱的女孩见母亲受到伤害,立刻不要命的挣扎,指甲划伤青年手臂,紧接著被对方抡拳击倒。青年拉著后领把邓淑菡拎起,单手扯掉短裤,蓄势待发的巨龙便拍打在女孩脸颊,  「张嘴,含住它。」  邓淑菡并没被粗暴举动吓住,反而挣扎得越来越激烈,  「我不要!别动我妈妈,你这个坏叔叔!」  「听他的话,你这小畜生。」  鹿岛幽幽开口,将几根带血手指抛在女孩脚边  「你不照做也可以,每过五秒我就割你妈一根手指,十秒挖出一只眼睛。」  邓淑菡不屈服于青年的暴力虐打,但看到断指的几秒后,埋下头沉默不语,费力将嘴张到最大勉强容纳下青年的龟头,但和青年对视时眼神里透出些愤怒,被对方轻易察觉,  「收起牙齿好好含著,你敢咬下去,我就让你的头和它永远待在一起,然后塞进你妈阴道。」  他满脸得意看著女孩眼里晃过的一丝恐惧和惊慌,闭上眼享受稚嫩口腔包裹性器的舒适,甚至忍不住按住邓淑菡后脑来回移动,每次吞吐都深入喉咙,敏感的包皮双侧触碰到牙齿异常刺激。青年加快抽插速度,不由漏出呻吟声,伴随柱身在湿热紧致喉管驰骋,快感到达临界点化作热流迸发而出。  鹿岛首先打破了宁静,他强迫李秋淳面目全非的脸正对陈斌华,女人原本姣好的五官血肉模糊,右眼不翼而飞,独留一处深不见底溢出脓血的眼眶,胸前凭空出现两个血洞,曾经女人引以为傲的双乳已经消失,本该是沉甸甸乳房的位置当前空荡荡。  「小打小闹差不多该结束,准备下一个回合吧。」陈斌华点头,将邓淑菡交给鹿岛,自己则掏出注射器,把针管里的液体推进李秋淳血管内。注射几秒后,女人伤口处的血液开始迅速凝固,胸前和眼眶不再继续流出红色液体,她似乎慢慢恢复了些神智,口齿不清,  「恶徒,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等著吧,州平会带著警力过来救我,只要我报警……」  胸前伤口传来焦灼般的疼痛,硫酸盐像雨点洒下,鹿岛嘻笑不已:  「嘿,你出身知识分子家庭,该不会不明白乱世先杀圣母这么显著的道理吧?还在用你这套自相矛盾的弱智理论自我洗脑,到死都是条愚蠢母狗。」  李秋淳无法承受疼痛扭动身体,反而扩大硫酸盐在切口的渗透范围,成功给鹿岛带来乐趣,  「如果你脑子糊涂,我可以用疼痛替你保持清醒,现在感觉稍微好转点吗?」  「不过无所谓,反正当下重点是这只幼畜。」  鹿岛自言自语,单手拽起邓淑菡披散的头发,将她拖到房间角落,那里早已准备好一张钻孔铁床。李秋淳无论怎样哀求,怎样咒骂,都改变不了接下来的进展。选择充当「圣母」角色的存在无疑是劣等物种,而这类蛆虫无论遭受何等折磨都是其咎由自取。  鹿岛三下五除二用手术刀割开邓淑菡的衣物,铁铐锁紧手脚,一丝不挂的她以面部朝下的姿势被固定在铁床上,细腻皮肤覆盖著突起的脊柱,被鹿岛尽收眼底。  一切开始前,少年为自己戴上塑胶手套,以免直接接触劣等种族后裔的体液。  他打开工具箱,掏出几根细长尖锐的铁钉、铁锤和不同尺寸的手术刀,将它们整齐排列于铁台上。工具准备齐全,鹿岛仔细摸索实验品背部突起的脊椎,指尖点按骨节,停留在后颈下方第三个突点处。  脊梁骨是支撑人体直立行走的核心点所在,其中脊髓神经至关重要,它由千万条神经串通躯体,控製四肢百骸的运动。脊髓神经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残废,即便是细微损伤,都有可能让人终生瘫痪。  鹿岛拿起一根铁钉,对事先找准的突点比划,右手举锤重复砸向铁钉末梢,力度不轻不重。起初,邓淑菡因疼痛而哭喊,并弓起背部试图缓解痛苦,但随著铁钉一寸寸深入脊髓,她的挣扎渐渐平缓了,肢体末端还是会伴锤子每次敲下,从而条件反射般小幅度抽搐,复又恢复平静。  铁台上,女孩侧脸神情呆滞,双目失焦,口水无法自控从嘴角流出,汇聚成一小滩,淡黄色尿液从失去收缩能力的膀胱失禁排泄,淅淅沥沥沿著手术台边缘滴落,散发骚臭味。  真是滑稽的反应。  刺穿幼畜的脊髓神经,不仅能使下面的计划进行更加顺利,还能体验碾碎弱者挣扎的满足。但这种方式想要成功不算容易,因为幼童骨骼和神经都很稚嫩,钉刺力度不能过强也不能过弱,稍不注意就有可能造成胸腔穿孔使幼畜当场暴毙。  唯一缺点就是会刺激幼畜拉屎撒尿,鹿岛嫌弃得远离地面那滩排泄物。  刀刃划开邓淑菡双腿皮肤到彻底剥离的全过程,她都像死人一样纹丝不动,除了偶尔发出低吟,这无疑使剥皮变得轻而易举,不多时,邓淑菡褪去光鲜皮囊的身体初次问世。失去皮肤的人体对于鹿岛而言见怪不怪,他对这千篇一律的皮下组织构造没有兴趣,转而高举那张新鲜人皮,向陈斌华展示「零件」。  实验台上的白鼠气息奄奄,划开的层层血肉下,一条脊梁骨宛如长虫若隐若现,骨节规律突起,看上去无比整齐。鹿岛收起手术刀,从桌上拿起锯条,切断其双侧与肋骨的连接点,全程小心翼翼,避免磨损,然后压腕发力斩断骨盆衔接处。至此,这条脊梁骨从人体完整剥离而出,微微弯曲的弧度使它更像人面白色蜈蚣,配合邓淑菡僵硬的面容饱含精致和艺术感。  鹿岛把其余残渣丢进垃圾桶,余留这条连带头颅的脊骨躺在铁床中央,暂时搁置完美艺术品,他走到通过屏幕观看完自己女儿死亡始末的李秋淳身边,  「李会长别急,刚才陈斌华已经给你注射过特殊药剂,它能让你的血液在短期内凝固,所以你最少还能活2-3天」  李秋淳几乎发不出声音,她满是悲伤的眼凝视屏幕,尽管它已结束直播,泪痕遍布脸颊并从左眼不断滑下来。  「我找人改装过密室,现在这间屋子灯光亮度比以前高很多,还有地砖可调节不断变冷。哈哈,我相信这条母狗会适应睡眠剥夺的,你说是不是,我们敬爱的李会长?」  陈斌华摘掉脏手套侃侃而谈。  「只是丢在这里不管,岂不是浪费了这么齐全的设施,我有个主意。」  鹿岛目光落在左手边正对大门的十字架型束具,它整体由铁打造,手脚位置都设有铁铐,下方双腿部分可向两侧张成「大」字状。  「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尽情享受吧!」  他们离开地下室,留十字架上被牢牢束缚的李秋淳独享这份折磨。回到一楼,陈斌华又兴致高涨讲述他对地下空间的改造:  「就像你之前所知,这密室离地面最近有七米厚,加上铁门的隔音效果,就算长出翅膀都不可能飞走!为保险起见我还特意装了俩道门,可以说密不透风……」  「行了行了,只是一间找乐子用的杀人屋,平平无奇,有什么值得高谈阔论?」  话未说完,鹿岛不耐烦的打断青年,显然他如今已经不满足于形单影只的狩猎对象,自从经历过灵异火车副本,释放沙林气体屠杀十余人时的酣畅淋漓便再无法忘却,製造毒气室这个念头便铭刻在鹿岛脑中难以消散。  看看那些数以万计的公司员工、学生和闲杂人等,14亿畜口若一个个杀效率过于低下,而人类是繁殖能力昌盛的生物,杀灭速度若赶不上繁衍速度只会使他们数量越发庞大。  灭绝人类的欲望和对製造猎物痛苦的渴求在鹿岛灵魂深处与日俱增,如今,他已经验证了关于梦魇深处的基本猜想,只需静待实施即可。  夜晚对于李秋淳来说仿佛漫长的刑期,然而针对她的刑讯折磨还远不止于此,双脚在铁镣禁锢下伤口已发紫,却因为药物作用流不出血。她试过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呼喊,但密室厚重的墙壁注定其隔音能力拔群,加上两道铁门,即便在里面放几十台机器不分日夜运行都不会有声音传到地面,更何况音量微弱的李秋淳?  清早,鹿岛边伸懒腰边走进暗道,当铁门被推开的时候,李秋淳猛地转过头,看向少年的眼里充满惊惧和不安。  「十字架很适合你这种想扮演圣人的玩意,但是,既然充当『耶稣』的角色形象,就得承担其经受过的磨难。」  「让我们开门见山吧,李会长。」              第36章:现成诱饵  少年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黑色收纳袋,随著他解开细绳,几十张照片从袋内哗啦啦掉出,散落在四周。  「我得感谢你们团队的摄影师,如果他没有储存陈年胶卷的习惯,我还真弄不到这些珍贵影像,自然也不能一睹你这些年干的事。」  「现在,」  鹿岛用铁钉在相片顶端穿了个孔,  「我展示给你照片,你说出这次活动的面向群众,和主要参与人员。记住,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办。」  接著,他把手中相片举到李秋淳眼前,方便她看清,那照片上的横幅所写「碧水公益基金会2014年山区扶贫行动」几个白字非常醒目,李秋淳闭上眼暗暗啜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我……当时和州平抽空去举办的……」  「很棒的开头。」  少年将铁钉在李秋淳胸前比划记下,握住锤柄砸去,在李秋淳哭叫声中把那张照片钉在她胸前失去乳房露出的血洞里。  「这张呢?」  「……」  「别忘了你最在乎的那个人有可能正赶往这里。」  这话像触发了李秋淳某个开关,眼神惶恐声音也比刚才大很多,  「我做的,我不记得这是哪次活动了……」  「啊!!!」  细长铁钉尖端刺入肩头骨髓,少年不禁感叹这强效凝血剂质量之高,这样都没有冒出哪怕一滴血。  「记性不好啊,自己做过的事居然回忆不起来,虚伪的母狗是需要长长记性?」  少年抬手继续钉刺,巧妙权衡钉入体内的长度和每次相隔时间,在猎物即将失去意识前进行下一轮钉刺,间接利用盐涂抹钉身,充分使李秋淳到达痛苦巅峰,但又不至于昏迷。  时针缓慢向前移动,猎物在清醒与昏厥的边缘徘徊,始终得不到解脱。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浸染成血红色,纹路蔓延至天边。  「应该差不多了吧」  陈斌华估摸时间足够,便走进地下室,透过铁门玻璃窗看见这样的画面:  李秋淳浑身上下都被挂满用铁钉串起的照片,仿佛一面专门用于展示照片的墙,看起来无比滑稽,令人忍俊不禁。刚开始鹿岛专挑骨关节处下手,等它们「钉满为患」,又钉刺到手臂和大腿处,最后才是胸骨。  这条母狗体无完肤,身躯从脖子到脚趾都钉满内容令人作呕的相片,连手掌和残留几根手指都无一例外。即便如此旁边还剩余十多张,行刑者实在找不到位置可供它们风中摇曳。  「真是『战果累累』啊你这婊子养的,也是,此等赫赫战功,难怪那贱种条子就算知道你是个万人骑烂货,还要执著接盘。」  鹿岛一脚踩过几张照片,走出大门,几分钟后推回一台酷似洒水机的机器——只不过顶端被粗长皮管取而代之,径直来到十字架前。  「正巧,有种办法能循环利用资源,我称它为『叶落归根』计划。」  少年讲述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进行茶余饭后的日常闲聊,冷漠的神情和那双深灰色眼眸别无二致。  「你们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若发生什么意外,我觉得同样理应报还,否则怎能对得起父母的生育之恩呢?」  说罢,少年掀开机箱盖,把满箱夹杂碎骨的肉沫展现在李秋淳眼前,看后者露出恐惧、悲伤和愤怒混杂的眼神顿感愉悦道,  「人和人之间所谓的羁绊真是浮夸,哈哈哈哈,这婊子养的货就算变成肉泥,生出它的婊子照样能认出来。」  「所以我特意带来了这个,方便九泉之下的邓淑菡同志从哪来,就回到哪里去。」  少年熟练戴上手套,把十字架底部朝相反方向拉开,迫使被禁锢的李秋淳双腿大张,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便利。  手腕粗的皮管在少年动作下塞进女人体内,激起对方时大时小的呻吟,引发少年强烈施虐欲,他手腕用力几分,拔出部分皮管又狠狠捅入,听女人凄惨的哭声不禁暗爽。  管口破开宫颈插进女人子宫时,鹿岛按下启动开关,皮管顶端向四周弹出一圈铁环,将它卡在女人子宫无法脱落。与此同时,压力泵运行发出「轰隆隆」声响,机箱里装满的肉泥在压力下瞬间吸进皮管,顺著管道大量灌入女人身体。  李秋淳只觉下体剧痛愈演愈烈,子宫被肉沫填满快速膨胀,像不断注水的气球,似乎快要炸裂开来。但管道里输送的肉沫却一刻不停灌进子宫,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体内的皮管,后背皮肤紧贴著冰冷十字架。  时隔七年,李秋淳最珍爱的女儿邓淑菡,以某种方式重新回到她子宫内,与自己骨肉相连。  许是被眼前母女团聚的场景取悦,少年冷漠的面部终于露出了笑意,嘴角微扬,见证她们幸福重逢。  李秋淳下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像是怀胎十月,腹部青筋越发明显,连管道里肉泥输送的速度都缓慢很多,李秋淳子宫膨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眼看李秋淳即将爆体而亡,少年立刻按下关闭键,因为让这个女人血肉横飞并不是目的,他要製造更具有创新意义的杰作。  此时,这副艺术品距离问世只差一步之遥。  少年手中是最后登场的道具,由多个骨节串通的「白色蜈蚣」顶端,邓淑菡的头颅牢固连接,她双眼半睁,已是茫然无神,皮肤因血液尽失而呈现灰白。  他握著脊梁骨靠近头部的位置,将稍微用力,这条从邓淑菡躯壳剥离、完整的脊梁骨齐尾端尽数没入李秋淳阴道,唯有头部遗留在体外。李秋淳气息奄奄,无法发出丝毫呻吟,而随著鹿岛动作她的下腹瞬间鼓出夸张的弧度,皮肤紧绷到极限隐隐撑裂。  远看去,李秋淳仿佛是一位用女儿脊梁骨插入阴道自慰的淫妇,又如同正在将发育完毕胎儿分娩而出的「母亲」。这番景色将趣味和怪异相结合,连门外的陈斌华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赞叹鹿岛是一位天生的艺术家。  鹿岛扯下手套,似乎想起什么更重要的事,现在还剩最后的收场。  「啊,大概,」  陈斌华看了看手表,  「时间快了。」  「得收拾干净,妈的,」  鹿岛朝十字架上腹胀如皮球、腿间垂下幼童头颅的李秋淳啐了口,  「你们俩安心相处吧。」  母畜就该和幼畜永不分离,现在,鹿岛和陈斌华有更重要的任务——送那个绿帽龟男下地狱和圣母全家团聚,享受天伦之乐。  大理市昨天虽然有追悼会,但并不代表邓州平可以罢工,相反,由于职位关係工作量甚至比往日还要繁重许多。终于熬到临近夜晚离开办公室,下班后却迟迟无法拨通妻子电话,他带著疑惑的心情回到家门前,平时听见脚步声就会热情迎接他归来的妻女却消失不见,家中黑灯瞎火一片死寂。  手机那头冰冷的提示音重复响起: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邓州平不由汗毛倒竖,心脏几近跳出胸膛,衣服都没来得及更换就启动汽车四处寻找,同时挨个联系熟人询问线索。  无端失踪的家人,关机多时的电话,作为刑警,邓州平多年来处理过这类绑架案件数不胜数,而结局往往是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冰冷残缺的尸体。邓州平焦急万分满城市搜寻,奇怪的是,平日女儿随身携带的GPS定位型智能手表也被切断信号,再无法联系。  并不是没排除过熟人下手的可能,邓州平一夜间调查过十几个在追悼会期间和妻女接触过的亲朋好友,但一无所获。陈斌华便是其中之一,面对电话那头的问询,他波澜不惊表现自如,还「热心」的主动提出愿意帮忙找人,挂断电话立刻告诉鹿岛要他做好准备。  于是下午六点,事情出现了「转机」,邓州平从手机定位应用接收到失去链接多时的女儿的GPS位置突然更新,显示对方身处一处农村里还在缓慢前进,他顿感不妙。本打算召集人手共同前往那里搜寻,却被队长告知失踪必须满24小时才可以立案,而且当前分局忙于镇压附近产生的暴动,根本分不出人手处理私人事件。  无奈,邓州平独自走上漫长的寻亲道路,殊不知前方等待他的是何等惊涛骇浪。  四十分钟后,陈斌华再次拨通电话,向他「热心」询问状况,并假装非常焦急要求和他同行。邓州平本不想把陈斌华卷入其中,奈何对方坚持而自己正需要帮手,正值青壮年时期的只得妥协。几分钟过去,陈斌华又「正巧」发现导航定位处距离自己乡下住所只有不到10公里远。  他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旁敲侧击,得知来者只有邓州平一人,表情露出些满足。  「听著,华仔,你不能开车,我过来接你,带好防暴棍和一些工具,我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白色轿车在三层高的自建房前停靠,陈斌华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气喘吁吁,  「快走,不能耽误了,如果情况紧急……」  邓州平踩下油门,  「我会处理,随时把防身工具藏在身上,碰到突发事件立刻报警,那个村子有信号。」  他心知肚明,当前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不正常,绑匪没打过电话讨要赎金,所以绑架这种假设不成立。但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也要拼命去解救妻女。  只有这时,陈斌华能看见向来沉著谨慎的堂哥丧失理智的一面,像无头苍蝇在瓶里乱撞,叫他可笑。  跟表哥相处的那些日夜,陈斌华眼里尽是他雄伟勇猛的模样,也正是那些岁月,陈斌华清楚只有击碎他的软肋,剥开坚韧外壳迫使其抛下理智露出惊慌之色,才能彻底让对方轰然倒下。  轿车行驶速度减缓,夜幕降临,邓州平从车座下掏出一个东西塞给身边青年。  「我以前教给你的防身技巧很可能派上用场,紧急关头用这个。」  青年翻来覆去检查著手枪,表情若有所思。  「这件事本和你无关,华仔,哥不能把你牵扯进来,很抱歉。」  邓州平说罢,拍了拍青年肩膀,下车,  「谢谢你对我们的尽心尽力,你嫂子看见你长成一个优秀青年肯定会很欣慰……」  「砰!」  子弹穿透腿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男人向陈斌华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右膝盖赫然余留一处血洞,血液从弹孔溢出浸湿周围布料。  「说够了没有,我这个旁听者都快要吐出来,你们还真是自作多情。」  食指再次扣动扳机,空气里弥漫著血腥和硝烟气味,男子双膝瘫软,倒下时仍强撑著不发出声音,直到持枪少年从视野盲区步步靠近,他眼神里透出震惊与愤怒,双腿膝盖在子弹袭击下失去知觉无法动弹。  邓州平不会坐以待毙,但他将手指放到配枪扳机上的瞬间,鹿岛敏锐察觉到对方意图,连开两枪击中男子手腕,彻底斩断其挣扎空间。  「看样子陈斌华非常讨厌你,作为熟人,我应当成人之美帮他解决掉你这口粘在鞋底、恶心的痰。」  鹿岛收起手枪,指腹轻触刀尖,上前踹开邓州平的配枪,把平板电脑中拍摄内容递到男子眼前。不大的屏幕记录影像却令男子彻底崩溃,嘴里发出暴怒的叫喊,恨不得跳起将鹿岛撕成碎片,但中弹的四肢麻木沉重,甚至挪动不了丝毫。  他掏出电焊枪,戳进邓州平脸部,随著滚烫的枪身烧焦皮肤,邓州平吐字不清,  「陈斌华,你这狗娘养的东西,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把秋淳和我女儿的命还来!」  鹿岛拔出电焊枪,戳向完整的皮肤,刚才被灼烧的部位已经出现窟窿。电焊枪虽然方便对猎物进行折磨且伤口不会流出血,但被它洗礼的位置将坑坑洼洼,看上去仿佛蜂窝煤。  「你们这些自诩正义之人,骂街的词汇量这么拮据,而且还只会指桑骂槐。」  少年背光的眼漆黑深沉,双眸沉淀的嗜血欲望如野兽即将破笼而出,对耳边邓州平咒骂无动于衷,指尖把玩电焊枪的动作却并未停歇。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这家伙确实是个婊子养的,但不是他英年早逝的娘,而是你视如珍宝的那个!」  鹿岛翻找录像,把陈斌华收藏许久,关于李秋淳为求投资,不惜出卖身体和大公司老板们乱交的音频影像展示给邓州平。  「哈哈,身为条子的你破案无数,与其说对自己家的事一无所知,倒不如理解为,」  电焊枪刺进男人额头,少年皮笑肉不笑,面部表情颇具玩味:  「你明知真相却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随便那烂裤裆母狗万人骑,真是屹立不倒的龟男绿帽精神!」  「不!她不是自愿的,她不是!秋淳不可能背叛我……」  画面里女人发情动物般赤裸身体,让曼妙的曲线伏于几只雄兽身下娇吟婉转,声音传出对于邓州平如雷贯耳。鹿岛收起笑容,深灰色眼眸间的戏谑一扫而空,狠戾将其取而代之,  「面对死亡时主动挡在孩子身前的父亲,抱著孩子尸体痛哭的母亲,难舍难分的兄弟姐妹,宁愿为彼此去死的伴侣……我无法理解人类间这些羁绊,更不会试图理解所谓情感。」  「你居然相信情感吗,揉捏造作的群体以此自我陶醉,你和李秋淳之间所谓『羁绊』,不过是一条公狗走在路上看见同样发情的母狗,理所当然骑了上去,仅此而已。分明只是用于疏解肉体欲望和繁殖后代的行为,你们却将其诠释为『爱』,好像在给交配强行定义,简直贻笑大方!」  少年玩弄著利刃,神情和话语间无时不刻透露厌恶和反感。  几秒过后,他停下动作,对准邓州平腹部手起刀落,手腕旋转刀柄,笑盈盈的将冰冷刀身没入男子身体。然后,他猝不及防被邓州平口中喷出血液溅到胸前和下颌。  「现在你可以下地狱沉浸在你所信奉的『爱』里了。」  乡间偏僻土路边没有虫鸣,只能听见锯条分解肢体时切断骨骼的脆响,偶尔夹杂男子微弱的呻吟。  「没有烧烤料的两脚羊美食是失去灵魂的。」  陈斌华在水库附近找到一只大桶,鹿岛从树林里提来早已准备好的汽油,靠在车尾静静等待濒死的邓州平被焚烧成灰烬,期间把分解的手臂和大腿丢进铁桶「添柴」。  「啊,肉香味都烤出来了,如果不是赶时间真想来几块~」  陈斌华把手放在脑后,一副模样悠然自得,仿佛此行是出来度假而不是处理猎物尸体。这附近压根没有村庄,前面几栋房子仅仅是废墟,早在十多年前就无人居住。至于定位,不过是鹿岛拆分智能手表并用代理软件製定出的虚拟位置,吸引大鱼上钩的诱饵。  「桶里的骨灰我带回去埋在院子,现在只需要处理车就行了。」  陈斌华说著他的安排,仰望天空的鹿岛缓缓坐起,进入驾驶室,低头时因胸前布料沾到血而皱起眉,  「这可是新衣服,靠……」  夜晚的水库周围异常冷清,只有汽车轮胎驶过乡野小路的动静,轿车行进树林,在泥土间压出两道车胎印记,蔓延至一处斜坡。这片区域在水库下游,位置偏僻根本没人闲的无聊来这里闲逛,是处理车辆的绝佳场所。陈斌华解下安全带,锁紧车门和鹿岛一齐用力推动车尾,轿车在泥泞斜坡缓缓向下移动,直到前轮胎驶进水潭,陈斌华使出浑身力气朝前猛推,轿车便彻底坠入河中,他们目送河水淹没车顶,并清除掉泥土间的车轮压痕。  归途无法驾驶汽车,接近十公里的路程徒步并不算难事,乡间马路边,陈斌华又开始毛遂自荐:  「嘿,我的作品更新剧情怎样,你看过了没?」  「你觉得我像是有时间看漫画的样子?」  寂静无声的周四夜晚似乎象征暴风雨前平静时刻,鹿岛已经能隐约察觉,地狱之门向自己逐渐开启。  「有没有搞错,我的观众看完都叫好,你就当捧个场子,赏个脸呗!」  「漫画是虚假的,我现在所做不正是将你作品里的内容带入真实世界吗?」  鹿岛非常平静,  「况且,我们做的事难道不比漫画有趣多了?」  陈斌华点点头,继续开口,  「艺术家需要将自己的杰作公布于世,我选择用超现实主义题材谱写这些篇章,或许,它们在世人眼中只是会引起争议的故事,但人们所不知道,它们其实来自现实,是由我生命中脱落的一部分撰写而成。」  「即使我们随时面对死亡,对艺术的渴望照样不会因此停止,反而对这种向死而生的经历更加著迷。」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山路间很是显耳,  「我从小起就习惯这样做。」  鹿岛聆听完青年的讲述,语气平淡询问著,  「若这部作品叙述你的人生,那它将何时完结?」  陈斌华放慢脚步,偏过头直视少年双眼,  「有可能是明天,有可能是不久后的未来,又或许,它永远不会完结……」  他身边的鹿岛一言不发,仍是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他无法从对方冷漠的五官看出丝毫波澜。少年颈部垂挂一条特殊工艺品:鸡蛋大小的透明玻璃中,人类完整眼珠镶嵌其中,清澈的玻璃将眼珠各个角度细节尽数展露,堪称完美艺术品。            第37章:异界电梯(一)  无垠的黑暗深不见底,周围空间仿佛巨型帷幕,将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陷入熟睡后的时间,鹿岛偶尔能意识到自己处于梦中——如果这无边无际的漆黑环境能被归类为「梦」。  意识飘浮不定,在清醒和模糊间来回切换著,恍惚间,脑海深处竟传来些叫喊声。声音时而微弱时而响亮,尖细稚嫩如孩童撕心裂肺的叫喊,即便在深度睡眠状态,鹿岛都不免为此感到几分烦躁。  某个节点到来时,这令人无法忍受的噪声逐渐消失,周围重归于寂静和黑暗。  「砰」「砰」「砰」  灵魂正一点点被抽出那片空间,经历头晕目眩,鹿岛被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唤回现实中,身躯和灵魂完成重叠。  透过猫眼看向走廊,门外站著两名身著警服的来人,鹿岛随即拧动门把手,忽视门廊边满目猩红,脸上挂著礼貌的微笑,  「请问有什么事?」  门边赫然躺著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岁的男孩,胳膊断裂骨头从皮肤穿刺而出,身躯扭曲变形,以怪异的姿势斜靠在墙角,早已经没了气息。  血液涌出断口,混合口腔流淌的红色液体,将鹿岛房门前弄得污秽不堪。  「啊,这个有点复杂,事情是这样的。」  其中一位警员面色僵硬,和同伴简单交流几句后告知:  「今早上我们接到车祸报警,附近的小孩逃课骑自行车没注意红绿灯被车撞成重伤,车主报了警,我们过去发现那小孩已经跑了。」  鹿岛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这时,楼梯间传来女人痛不欲生的哭嚎声,他认识她,毕竟住在隔壁的邻居面孔怎会不熟悉?  「哎,哪能想到他自己跑回家了呢?可能是迷迷糊糊把门牌号搞混,敲半天没人应答,而且孩子妈恰好不在家,所以这孩子就躺在你家门口……」  警员边收拾现场,边简单讲述了事件过程,鹿岛做出惊讶的表情:  「天哪,我没听见动静,早上可能睡的比较熟。」  此时楼道已炸开了锅,那死孩子的母亲哭声如同杀猪,门边白色墙壁染上大块血迹,不知道还以为身处屠宰场呢。鹿岛假装手足无措惊叹著,话语却透出几分阴阳怪气,  「这些天发生交通事故真是频繁!好危险啊,所以这小朋友到刚才都睡在这,没任何人发现?」  警员低著头简单记录事故,随口回答:  「是,最近不仅车祸频发呢,附近都不安全。」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被女人哭喊彻底掩盖,歇斯底里哭天喊地的幼畜家长、楼道间死无全尸的两脚羊幼畜,以及努力驱散围观群众的公安人员形成滑稽一幕,场面瞬间有趣起来。  「先生,这几天大理非常混乱」  警员边做记录边走流程似的提醒,  「光是街头无差别捅人就有四五次,还都在百货商场附近,更别提影响很大的事了。」  鹿岛好奇的试探道:  「能说说什么事吗?」  「哎……」  对方深吸一口气,面露难色,  「你应该知道前几天市中心的追悼活动吧,受邀演讲的李会长全家都遇害了,包括她七岁的女儿……这几天新闻都有选择性报道,影响很严重,所以国家陆续把网络上流传关于现场的照片都删除了。」  果不其然,那头母猪和它的家属被做成刺身一事,的确能在社会上博取很多关注。至于自己杰作的照片可有可无,毕竟哪怕国家抹除所有资料,都无法掩盖真相,况且网民们对那些「骇人听闻」的影像几乎都有所耳闻,即使局域网内清扫一空,外网照样能查阅相关资料。  鹿岛轻微勾起嘴角——那些早晚会被遗忘的照片毫无价值,那晚虐杀三头猪猡的记忆货真价实胜过千万言语,每当回想他们在自己刀下嘶鸣挣扎,他便心生快意。  「那倒是更需要注意安全了。」  确定接下来的事跟自己无关,鹿岛回到屋里通过猫眼继续围观好戏,虽然卫生间放干血液的苍白尸块还等待他前去处理,当然,和肢解同时进行的是销毁证件。身为富二代,却愚蠢到相信陌生人甚至主动上门送头,该说温室效应所产生的巨婴从未令他失望吗?鹿岛边用锯条切割尸体,边感叹当代温室贱民的智商普遍低下。  而且低到令他难以置信的程度。  或许是当下时代某些因素所造成的影响,才潜移默化将无数青少年逐渐洗脑,驯化为失去独立思考能力且对世界抱有天真幻想的原木,对下达命令者的话语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如同傀儡般言听计从。  能实现以上几点的因素繁多,而「短视频」绝对功不可没——向乌合之众灌输非客观事实和论点,能极其有效的操控这类心智不成熟网民的思绪:见识短浅、听风就是雨的低智群体但凡被树立共同的「敌人」,就会纷纷加入这场反智主义网络狂欢,以此宣泄愤怒情绪。  鹿岛洗净手指上的血污,拿起死者的手机解锁屏幕,随意滑动几下,平台首页推荐内容简直不堪入目。他轻笑著,神情释然,似乎所有疑虑在一秒内消散殆尽。  客厅墙面,电子钟表显示下午4:44分,几乎与此同时,强烈的眩晕感卷天盖地袭来,将鹿岛包围其中。半梦半醒间,冰冷的电子音从刚开始的虚无缥缈逐渐清晰。           ***  ***  ***  董夏离开大学联谊会举办现场,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屏幕上显示十多个未接来电,号码是父亲的。她感叹时间飞快,立刻回拨过去,父亲很快接通了电话,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还在外面瞎混?给你打电话也跟没看到似的!」  「爸,你瞎操心啥呢,我和同学有活动,这不就快到家了?」  董夏对父亲大惊小怪的反应习以为常,从小到大,父亲总是对她格外关注,生意再忙也会亲自开车接送上下学,这些年因为安全问题没少唠叨她。  「这几天城里多少人失踪?天黑了外面不安全,你也知道……哎,小夏,不是我杞人忧天,你不小了,注意点安全……」  董夏走进地铁站,满口答应,  「已经在地铁上了,十五分钟就能到家。」 「行,抓紧时间回家。」  她确实在地铁车厢里,只不过这班地铁行驶方向和住处完全相反,现在是夜晚9:30分,董夏特意提前和同学告别,就是为接下来的通灵游戏做准备。  早在初中时期,她就听过「异世界电梯」游戏,所以这对她来说并不陌生,那时董夏趁暑假尝试过两次,但都以失败告终。相传,所谓「电梯游戏」能通往另一个世界,具体操作方式也比较简单,就是条件难以达成:十层高并配备电梯的楼房、确保操作全过程电梯里只有自己,而且中途不能被进电梯的乘客打断,否则游戏失败。大楼很好找,但要等到基本没人乘坐电梯,就只能在深夜进行游戏,如今人口密集的城市想要找这么个地方,非常困难。  大约两个星期前,董夏所在城市失踪人口开始增多,也是那时,同样爱好灵异的同学向她推荐了一处很适合玩「电梯游戏」的地点。刚开始董夏无动于衷,她虽喜好灵异,但不相信鬼魂,而且以前怎么尝试都去不到所谓的「异界」,所以面对同学的邀约,她并未答应。  这段时间,网络探灵主播纷纷前往那栋大楼进行游戏,他们直播过程时常信号中断,后来索性关闭直播间。董夏认为这只是装神弄鬼吸引眼球的把戏,直到知名主播「鬼老王」在大楼玩电梯游戏后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才引起灵异圈大范围关注。  几天前,那名同学「招兵买马」组建了一个六人团体,去传言真实存在鬼怪的大楼探灵,顺便玩电梯游戏,结果可想而知。面对失踪家长的询问,董夏隐瞒了实情,因为她被那神秘的大楼勾起好奇心,决定找机会再次尝试电梯游戏。  地铁到站,她走上楼梯前往步行街,见到日思夜想的大楼。  董夏按住电梯开关,机械门缓缓打开,她怀著激动的心情踏入电梯内部,却殊不知一双苍白畸形的手从后方无声接近。           ***  ***  ***  「副本十二  玩家:鹿##……▆▆  系统错误  关卡介绍:本轮游戏为「异世界电梯」,尘封在繁华表皮下的异端,和混迹于熙攘人群中的恶魔同样难以觉察,危险有时不可怕,隐蔽的危险才更加致命。  操作流程:玩家需进入大楼电梯,按顺序以此点亮楼层键-4、2、6、2、10、5、1,抵达各个楼层。该关卡以电梯游戏胜负判定最终胜负,若玩家顺利执行流程并取得成功,则副本通关;反之视为闯关失败。  背景导入:像你这样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多如牛毛,不是吗?大学聚会上,你无意间从几个死党那里听说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电梯游戏,相传按照规则操作能够到达灵异世界,尝试者们被好奇心驱使,陆续进行实验。  今天,你也成为探索者的一员,来到市中心最有名的大厦开启旅程,只是……在旅程结束后,你是否还能认出自己的模样呢?  玩家数量:1  副本难度:地狱模式  主线任务:完成电梯游戏,并回归现实世界」  耳边人声嘈杂,前方十层高的黑色大楼轮廓渐渐清晰,在鹿岛深灰眼瞳中形成倒影。  他站立于车水马龙的步行街中心,身后是车辆穿梭,人群往来。周身由单向玻璃包围的现代化大楼矗立跟前,尽管层数不算高,但整体风格严肃端庄,具有难以言表的压迫感,和周遭充满欢笑的环境对比鲜明。  黑色大楼顶端刻有「沙龙酒店」字样招牌,从外部看去,除了风格稍显怪异,跟其它酒店并没什么区别。鹿岛草率记下周围建筑地形,便迈入大厅向正中央的电梯走去。  刚踏进大厅,他便感受到冷气扑面而来,此时副本中正值午后,步行街骄阳烈火热闹非凡,而室内温度却能用冰冷透骨来形容。前台身著西服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弯腰鞠躬,难以捉摸的诡异氛围飘散在厅堂各个角落。  偌大的接客厅,不见除鹿岛外其它半个人影,透过单项玻璃看向街道,嘈杂人群继续有说有笑的穿梭著,对大楼里的异常毫不关心。为避免返程时无法确定是否回到现实的状况发生,鹿岛从前台拿了支黑记号笔,在正对电梯的墙面画出倒五角星标志,以供辩识。  思索间电梯打开了门,鹿岛确保其中无异常,便进入电梯,依次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缓缓关上,楼层键呈现上升状态,先后分别在4、2、6、2、10层短暂停留,但全过程都没发生怪异的事,虽然所有楼层都空无一人,大楼内寂静无声。  假如忘却自己在进行通灵游戏,鹿岛险些以为这酒店快要关门大吉了,毕竟门可罗雀的市中心大厦在当代城市屈指可数。  电梯向下移动,伴随耳边「叮咚」铃声,鹿岛从顶部提示灯看见显眼的数字「5」。电梯游戏规则里极为重要的环节,就是电梯抵达五楼后即将发生的事,曾经自己出于无聊看过相关资料打发时间,那些文章细节各不相同,但唯有关于五楼的描写无一例外。  「当电梯在五楼停靠,玩家需立刻闭眼,因为这层楼存在著一个非常可怖的女鬼,它会在门开后进入电梯,不要睁眼看它,更不能与其对视,或回应它的话语,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换作平时,鹿岛对那些故弄玄虚的玩意嗤之以鼻,但梦魇游戏能够扭曲万物,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任何细节所带来致命后果,都不是鹿岛愿意用性命去赌注的。  电梯门开了条缝,然后向两侧滑动,鹿岛紧闭双眼面色平静,站在靠近按键的那侧,心里期待又有几分不屑。  「踏,踏」  通往不知何处的黑暗空间中,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由远到近,在空旷环境里格外显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向电梯靠近,鞋跟和大理石瓷砖碰撞,所发出的响声络绎不绝,  「踏,踏,踏」  鹿岛估算著那个「人」和自己的距离,并默数,以此排解无聊又不能睁开眼的枯燥乏味。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八米……六米……四米……  脚步声愈发清晰,「它」已近在眼前,这时候,声音停下了。  电梯门并未闭合,保持完全敞开的状态,鹿岛正对门外无边无际的未知空间,确切的说,应该是那不明之物。冰冷潮湿的气息夹杂几丝血腥味,肆意拍打在面部,他能感受到对方几乎近在咫尺,散发著腐臭的脸庞凑近自己仔细打量,而那双脱离眼眶、被几根神经连接勉强垂挂脸部的眼球伴随动作摇曳,好似风中残烛。  它每凑近分寸,那股恶臭混杂潮湿气就更加浓郁,牵动他对跟前事物的遐想更加深厚几分。  死寂从深渊中心扩散开来,伸出无边藤蔓延伸填满每寸黑暗,此刻沉寂变得震耳欲聋。  鹿岛似乎听见从它杂乱长发滴落液体时粘稠的水滴声,脑浆混合几乎凝固的血液在地上汇聚起来,铁锈味、尸臭味相互交织缠绕。  时间停滞不前,彷彿凝固于空气中。  直到高跟鞋碰撞地面的声音再次传来,腐臭味随著它挪动脚步,被空气冲散,下一刻,它进入电梯内部,和鹿岛肩并肩。  检测到访客已充分准备,电梯缓慢从两侧合上铁门,再次将腐尸直冲鼻腔的恶臭封闭于这方狭窄空间。  于是,一人一腐尸并列站在电梯方形空间里,构成有些黑色幽默的画面,双方皆沉默不语,竟达成某种诡异的和谐气氛。  半分钟后,鹿岛率先摸索著按键下方盲文按下1楼键,打破了这份和谐。脚下电梯却没有下降,而是像预想那样继续上升。等电梯到达十楼,异世界大门开启,同时也代表这次闯关正式拉开帷幕。  「您老还楞著干嘛,难道要我代劳给您按楼层吗?」  鹿岛腹诽,身边女尸纹丝不动,好像暂时不会对他产生威胁。等待时间里,他不禁陷入了一段来自几年前,同样和电梯有关并且较为难得的愉快回忆。  恍惚间,他回到儿时公寓逼仄的老旧电梯,将折叠小刀翻来覆去,不断把玩。衣袖被拽动,少年垂下深灰色的眼,灯光使睫毛在眼睑下方产生投影,如蝶翼颤动。身边的角落里,一个不到他腰部的小女孩扯了扯他衣袖,似催促,又好像表达不安。  少年挤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将小女孩黄色连帽雨衣拉链合拢。  绵绵细雨使天台积起水洼,少年对雨天的好感来源于此时人烟罕见的街道,以及完全空出来的天台。他暂时放下手术刀,指尖触碰面颊,沾了点鲜血伸出舌头,浓郁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少年露出病态的笑容,喃喃自语,  「居然一刀把动脉割断了,才开始半小时而已,真是不小心,怎么能犯如此愚蠢的失误……」  雨点坠落,赫然被染成鲜红色,和大片蜿蜒血液连成一片。  灰瞳流露出七分意犹未尽,三分食之无味,少年费劲全力扛起幼童尸体,尽管已经割断双腿和手掌,他走到围墙边仍有些吃力。围墙勉强比自己高几公分,少年踮脚将尸体从六楼抛下,巨响过后并无骚动。  这就是雨天带来的便利。  行动力极为重要,他自幼便深刻领悟了这项道理,并且有著与生俱来的行动力。很多事必须经过千锤百炼才能轻车熟路,如何製造猎物尽可能多痛苦的虐杀,是他从那时起就专心研究的问题。因此,他十分擅长抓住指缝里的每次机会,手起刀落斩断一条条连接傀儡关节的丝线,将他们尽数变为枯木和烂肉。  製造尸体容易,分解尸体对于年幼的他来说却较为困难。少年整理衣物,想起父亲还在家里等他吃饭,只得收起未尽的兴走下楼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雨衣经受住所有污秽物洗礼,因此回到家时衣服干净整洁,完全没有刚杀完人顺便把尸体处理完的样子。  当晚,楼下值班室传来保安们疑惑的声音:「老李,这栋楼监控到底咋回事,为什么整片公寓只有咱这信号不正常?」  「看起来是电波干扰,但找不到干扰源在什么位置,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谁闲得无聊弄信号干扰器?」  想起游戏过程,他就愉快的心花怒放,但回家后,他只会将面无表情的脸展现给父亲。  记忆闸门一旦开启便再难停止,随著过往画面不断涌现,电梯越发接近十楼。鹿岛裸露的脖子忽然传来阵阵寒意,一双不属于人类的手,抚上了脖颈,不时伸出尖锐的指甲轻点皮肉,冰冷触感通过指节传达至骨髓深处。  同样的寒意紧贴肩膀,鬼手不止一双。  接著无数鬼手从电梯底端钻出,纷纷沿大腿攀附在鹿岛身体各部位,背部,后腰,手臂,那东西眼见电梯即将到达目的地,使尽手段强迫鹿岛睁开眼睛,方便它大快朵颐。于是,那些鬼手同时发力,抓挠鹿岛皮肤,剧烈的疼痛从背部传来,鬼手指甲的锋利程度无可忽视,后背肯定已是血肉模糊。即使隔著布料都能感受紧贴肉体的僵硬手指,鹿岛咬牙切齿,有种砍下它们的冲动,耳边也仿佛有千万个声音交杂,  「看著我,看著我,看著我……」  皮肉继续撕裂,他脑海里想象到自己只剩带血骨架的残缺躯干,背部因剧痛而麻木,正在这时电梯停止运行,靠在了十楼。瞬间,所有攀附鹿岛身体的鬼手同时消失无影无踪,他赶忙上下摸索,但身体完好无损,没有哪怕半点擦伤。            第38章:异界电梯(二)  电梯缓缓开门,鹿岛左脚刚踏出电梯,身后传来女子幽幽的语调:  「你要去哪里?」  他不予理会,直到电梯在身后关闭,才终于睁开眼。电梯对面墙壁上标注数字10,提醒鹿岛已经身处所谓另一个世界,他环顾四周,又转身看了看电梯,脑中不免思索:  既然来到了异世界,说明游戏是成功的,但规则里没勒令玩家必须在这个世界做些什么,那是不是说明现在就可以坐电梯回去,还是?  电梯显示仍在十楼停靠,鹿岛正要抬手,却在接触按键时再次感到晕眩。该死!他暗骂,边翻找缓解病症的特效药,如果在电梯游戏过程中昏迷,后果同样不堪设想。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他索性放弃寻找药物,转而掏出折叠刀划破手腕,疼痛短暂刺激神经使其稍微清醒,但数秒后,他意识彻底坠入虚无。  不知混沌持续了多长时间,鹿岛时而半梦半醒,时而昏睡,再次恢复知觉时,他捏紧手指触碰到一片柔软。播放的摇滚重金属乐歌词逐渐清晰,他视线艰难聚焦于床头柜音响,伸手将正在播放的《Particular Hatred》关闭,这才看见手腕处醒目的狰狞切口,记忆霎时间涌入脑海。  强撑起身体,鹿岛看向地面,顿时喜笑颜开——他赢了。血液从玄关一路洒向床边,星星点点,仿佛由红色水滴组成的道路。  结束「异世界电梯」游戏的方式有且仅有乘坐来时的电梯回到现实,而它极易被忽视的危险就是在过程中昏迷,醒来后迷失方向,从而无法寻找电梯,导致被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坐以待毙。  但鹿岛的词典里,向来没有「坐以待毙」四个字,哪怕概率微乎其微都必定拼死相搏。  谁都不知道从昏迷到醒来的过程会发生什么事,如果留下足矣给自己指路的标记,返回大楼乘坐电梯应该并不困难。人类身体能充当路标的最佳部位就是血液,它们干涸后很难清除,用作指示再合适不过。  于是,他以性命为筹码,孤注一掷:如果想法落空或这个世界的「家」离电梯太远,他都是九死一生;但若是赌赢了,他就能够获得活下去的资格!  随手包扎伤口后,鹿岛扶著椅背摇摇晃晃站直身体,尽管如此,失血过多带来眩晕感还是令他吃不消。副本世界格局跟现实大相径庭,公寓距离电梯有多远,谁都说不清楚,路途所需的准备必须一应俱全。鹿岛从衣柜翻出黑色皮製风衣穿上,又装配两把手枪和足够的子弹,以及军刀和打火机。虽然真碰到危险枪械将毫无用处,鬼怪是无敌的存在,子弹对它们来说形同虚设。装备完毕,他立刻出门,沿著走廊一路滴洒的血液前进。  方才电梯里的女鬼尚受到规则束缚,暂且无法置严防死守的鹿岛于死地;但副本会随著时间流逝放宽规则对鬼怪的限製,只要规则失效,它们露出獠牙时,玩家只会沦为珍馐盛宴。  黑夜笼罩著这个世界,走廊玻璃窗反射著红色弧光,诡异而充满违和,光线似乎是从夜空照射而下。  推开公寓楼单元门,潮湿阴冷的寒气瞬间顺著呼吸道直灌进肺叶,每次吸气都连带著喉咙产生刺痛。起初,街边建筑物格局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只不过万里沉寂荒无人烟,远处,一轮散发著耀眼红光的「X」型巨大符号悬挂于天际,如同两道划痕相交,即将使夜幕从中撕裂开来。它放射诡异光芒照耀大地,房屋和树木都镀上红色重影,在万籁俱寂的空间沉默著。  黑红的血迹在微弱「月光」下格外醒目,沿街弯弯曲曲洒落,为鹿岛指示方向。异界不存在时间概念,伴随行走距离越来越远,原本街景渐渐发生改变,由熟悉转为陌生。  混凝土路面,血迹星星点点从未间断,鹿岛为自己流失这么多血还大难不死的夸张状况叹为观止,转念想到梦魇游戏不能用常理思考。  副本没抹除玩家留下标记的行为,与其说玩家钻规则漏洞,眼下倒更像是副本刻意提供给他活命的机会,而放弃原本能把猎物赶尽杀绝的乐趣。  话虽如此,副本赠予一线生机也并不代表玩家能放松警惕,副本难度非摆设,而且当前自己相当于孤身闯鬼域,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眼下状况有著千丝万缕的违和感,副本仿佛在为除了自己以外的某些存在「指路」。  不多时,鹿岛视线被前方某些东西成功吸引住,十字路口处似乎出现什么形状怪异的物体,路面已干涸的血液继续向前延伸,他跟随「路标」前行,不明物体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座由残肢断臂堆积而成、足有三人高的尸山,用「尸山」形容稍有些不恰当,因为你无法以肉眼从这堆东西里挑出具完整躯干,放眼望去尽是残缺肉块,几乎辩识不出形状的血肉混杂内脏器官与千万条断臂断腿组合,构造为如此景色。  部分尸块切口光泽,血腥味新鲜诱人,看起来取材没几时;越靠下方的断肢和内脏血液越呈现棕褐色,气味也不复当初浓烈,腐臭取而代之。  鹿岛不由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唇,曾几何时,他也製造过尸山血海,虽不及眼前物这般壮观浮夸,但也是货真价实死人堆。看著尸山,他又浮现出几分对杀戮的渴望,同时大脑深处一个猜想随之而来。  他立刻展开相应行动,挑选几个最新鲜的脏器用皮衣包裹住回到血液标记旁,撕掉衬衣布条沿著刚才走过的印记仔细擦拭。运气不算差,血迹没有完全干涸,鹿岛清理起来不是非常困难,很快擦除约150米距离的血迹,并将那堆新鲜脏器丢在尽头,随意踩踏几脚。  「这样应该可以了。」  他自言自语,重新披起风衣,因为动作过大,风衣内部夹层的物品掉落在地。  那是一张本来应该早已被销毁的身份证,此时崭新如初,天空高悬的十字将光线洒在证件表面,他曾经的名字被红光照射,配合照片诡异而极具非人感。  「这算是给我补办身份证吗?虽然这身份都作废了,还是想办法快点结束副本,妈的。」  既然是「无人」异界,新鲜尸块从何而来?他做出两种假设:一。某个捕猎者能在现实和异界自由来回穿梭,以通灵的电梯为媒介,猎杀副本现实世界人类并带进老巢食用;二。该狩猎者无法渗透副本现实世界,因为梦魇游戏玩家面前无人通关此副本,失败者的残尸在这里堆积成山。  之所以清理掉那段距离的血迹,是因为它们作为路标即可以替自己指明方向,同时也能成为狩猎者的指示牌,他需要适当製造假象迷惑对方,给自己争取足够时间。  接下来的路途中,他加快速度,一刻不愿耽误。  夜空悬挂的十字血月散发著无声恐惧,世界样貌一成不变,城市中央,那座黑色大厦笔直伫立在死气沉沉的步行街旁,静待访客到来。